東方軒想著,直播里小鶴的額頭劃了那么大一道口子,不好好處理的話,說不定會留疤破相。
他對自
家弟弟的印象還停在小時候,慣性思維地就以為小鶴還會像小時候那樣,受了委屈就來找哥哥,晚上纏著哥哥睡一張床。
他以為小鶴一定會說,疼死了,他以為小鶴一定會和他抱怨那些導演和嘉賓。但東方鶴什么都沒說,只是輕輕地笑著“我能有什么事。”
東方軒安慰的話堵在了喉嚨里。
“是嗎,沒事就好。”他無措起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話。
兩邊都沉默了一會,東方軒只能沒話找話。他和東方鶴已經太久沒見了,能說的也只有那些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嗎那年家族大典,你被那些舞者的面具嚇得直哭,后來我把那面具偷來給你看,你就不怕了
東方鶴敏感地意識到這不該是他接觸的部分,因此很快打斷了“哥,我不記得了。”
他意識到了東方軒今天的古怪之處,開口道“其實我一直想和你說一些話,你大概也聽不懂,但是過了這次我恐怕以后都沒機會說了。
“我想說,哥,其實你自始至終討厭的都只有我。”東方鶴說的話含糊不清,他也不能太挑明。自小時候我被送走之后開始,你就不必把我當弟弟看待了。他委婉道。
他會履行原身應盡的義務,但他不可能把原身的家人當成自己的家人一樣,他不能享受原身家人的愛
他不能搶走本應屬于原身的東西。
即使這種概率很小,但萬一有一天原身真的回來了呢他不希望原身傷心。東方軒愣住了,他實在聽不懂東方鶴在說些什么。
“什么叫不必把你當成弟弟看待就算你沒和我一起長大,在別人家那里生活了許久,可你就是我弟啊東方軒急道。
小鶴這種急于和他劃清界限的行為讓他心亂。東方鶴嘆了一口氣,心知也是時候了。
他道“哥,以后的家族大典你記得多照顧一下媽,爺爺不太喜歡她,你要記得在那些人前護著媽,給她面子。
爸性子古板,他只是嘴上不說,心里肯定有你,你有時候要多體諒他。
還有林子羽,他是外姓人,在家里處境本來就敏感,你未來作為家主一定要權衡好,但也別因為利益失了情分
東方軒聽著自家弟弟的話,越來越覺得很不對勁。
他不自然地笑道“你怎么突然說出這種奇怪的話來好了,我肯定照做,實在不行等你回來監督我就是了。
東方鶴無奈道“哥,我不會回去了。”
東方軒愣怔道“什么意思”
他語氣焦急了起來“什么叫不會回來你家就在這里,你不回來你要去哪”他忽地陷入了極大的恐慌之中,他已經很久沒有這么不冷靜過了。
而東方鶴的回答還是那套說辭“我不能離開這里,所以我不會再回去了。”他輕笑著,柔聲道所以,哥,這應該是我們最后一通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