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淑婉說道“我把小鶴的房間又重新讓人打掃了一下,家具也換了,房間用香熏過,他回來就可以住了。
家里肯定會比山里住的要舒服些。她笑道。
東方軒移開了視線不去看母親的眼睛“小鶴說他沒法回來,他那邊情況比較特殊,他走不開。
陳淑婉的笑僵在臉上,不自然道啊,這樣啊。那他有沒有說因為什么啊
她悄悄地攥緊了衣服,裝作神態自然的樣子。
她實在是太害怕聽到那個答案了。
東方軒道小鶴沒說,應該是那些門派的事情。
“是嗎,是嗎”陳淑婉笑道,眼眶卻紅了。
她攥緊的手松開了,捂住了臉“我還以為小鶴是怨我,他不是因為恨我就好,不是不愿意回家就好。”
陳淑婉擦了擦眼角,笑道“所以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他就回家了吧那我一直給他準備好房間就是了。
不是的,小鶴說他不會回來了。
東方軒不知道該怎么說,只能支吾道“那也太麻煩了。”
“怎么會麻煩,又不是多大的事情。”陳淑婉笑道。
東方軒回避著母親的視線,對東方鐘道父親,小鶴說您應該不想見他,所以讓我轉告你。
“他說他很抱歉之前做了那些讓你丟臉的事,他下次再也不敢了,他希望你能消消氣,別不認他。”東方軒逃避似的吐出了這一段話。
東方鐘只沉默。
他沒想到,小鶴居然真的信了他那些氣話,真的以為他會趕他走。
小鶴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認他怎么可能不想見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對誰說這些話,只是徒勞地解釋道“我沒生氣,我從來都沒真的想過趕他走。
他就只是想,嚇嚇小鶴,讓他乖些而已。他對小鶴那么嚴厲,從來都不是討厭他,不是真的生氣。
他以為旁系真的把小鶴慣壞了,真的把他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性格。東方家是個大家族,家主又不喜歡小鶴,他實在是怕小鶴惹禍上身。
所以他才對小鶴額外嚴厲,他怕小鶴惹了不該惹的人又沒能力自保,也怕自己去世后沒人再護著小鶴。
可他從不知道,原來這些年里,小鶴過的是這種日子。
他們家壓根沒吃過什么苦的小少爺,去到那種地方,天天都要早起練功,和人真刀真槍地打架,受傷了都沒人管。
節目里那種機關武器,他看了都覺得太過血腥殘忍,不忍去看,可他們說小鶴已經能熟練地使用了。
小鶴這些年里真的受了很多罪。他欠了這個孩子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