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起火來可是完全不考慮后果的。”蘇陌煙毫無愧疚地詆毀著楚寒。
東方鶴沉默一瞬,道“麻煩哥勸隊長了。”
蘇陌煙哽住,嘆氣道“好吧。”
他看著自家弟弟逐漸失落下去的神色就沒法繼續下去了。
算了算了,孩子大了,愛
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大不了隊長生氣的時候他攔著就是了。
“那就做你的事情吧。”蘇陌煙笑道。
“但是這里太危險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里,所以我也要呆在這里。”
“我們把你的事情做完,然后再一起平平安安地回去,就當是來旅游了。”蘇陌煙道。
東方鶴呆呆地看著蘇陌煙,眼角泛紅。
他本來回武林的時候就沒想過活著回去,他在這里時時刻刻都記著自己的身份,把所有人都看做是敵人,把自己看做是一把最尖銳的利刃,可是誰知道哥哥會突然找過來。
一個人只是自己時受了傷還能忍受,但最親近的人在身邊時,哪怕一個小傷口都會覺得額外疼痛的。
他在這里一直都像個死尸,直到這一刻才感覺又活了回來。
他忽地記起來自己是有可以依靠的人的,記起來自己也有家回,還有人在等他回去。
明明做決定時那么堅決,此刻他卻不可抑制地回想,如果他真的死在這里,樂隊的人該多痛苦。
一想到這種可能,他就難受得無以復加。
他感覺自己現在懦弱得都不像過去那個云歸了。
況且這里也太過危險,后面大家都打瘋了,萬一暴動失控,他死就死了,可是蘇陌煙不行。
“哥”
東方鶴啞著聲音,此刻無比唾棄自己的軟弱,但是又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逃避似的抱著蘇陌煙的腰,感受著蘇陌煙輕輕撫摸著他的后背,悶悶道“我們回家吧。”
“我也想隊長和三哥了。”
回歸正常的生活也不錯。
去他的原身父母的事,去他的踏云門。
丟人就丟人吧,大不了他以后都不回來了,永遠也不再見這些人了。
“好。”蘇陌煙溫聲道“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東方鶴很快收斂了情緒,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冷靜下來他才發現,蘇陌煙臉上粘了兩處膠帶,不解道“哥,你受傷了嗎”
“沒,就是造型。”蘇陌煙笑道“好看吧”
東方鶴贊同地點頭,他第一次見到蘇陌煙的時候就覺得他很漂亮,還從來沒有蘇陌煙駕馭不住的造型。
“什么造型啊,那是讓聽雪閣的人打了,還嘴硬呢。”木秀白嘀嘀咕咕道,他現在被這人踢得膝蓋都疼著,自然想報復蘇陌煙,讓他在鏡頭前面尷尬。
聽雪閣的人
東方鶴大腦一嗡。
蘇陌煙怕他擔心,顧不得瞪木秀白那個嘴欠的,急忙安慰道“他們負責人來得及時,我沒什么事。”
東方鶴聽見自己堪稱輕柔的聲音響起來,他說“嚴重嗎我看看傷口。”
他不受控制地動作起來,輕輕地捏住蘇陌煙的下巴,眼神空洞。
明明是一件稱得上是倒霉的事情,他卻帶著莫名笑意,動作輕柔地一點點揭開蘇陌煙臉上的膠帶。
大片的青紫裸露出來,在那張美艷的臉上顯眼至極,還帶著些滲血的傷口。
“沒事,不嚴重。”他喃喃道,自我安慰一般。
說完這話,他抬腳便要離開,蘇陌煙不解地拉住他,問道“你怎么了”
怎么突然這么奇怪。
東方鶴輕輕掙開他的手,笑意輕飄飄的。
“沒事,就是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件事忘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