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睡了,你們聲音小點,不要讓樓上下鄰居投訴。”
這是七海建人最后的倔強
,也是他最終的要求。
“好”
x3。
“七海先生”
掛著碩大的黑眼圈來到常去的面包屋,收營員早已熟悉這名不茍言笑的客人,她的肩膀干干凈凈,蠅頭尚未纏上這位可愛的小姐。
她看七海建人比以往憔悴得多的表情,大吃一驚道“最近工作很辛苦嗎”
七海建人“工作,就那樣。”
習以為常,將人壓榨到只剩一口氣,這就是金融搬磚人的工作。
“是嗎”賣面包的繪里奈將信將疑,她指著自己的眼睛道,“黑眼圈很重哦。”
不是說之前不重,只是比起今天的七海建人,平日里被壓榨得一滴不剩的他已經精神百倍了。
今天怎么說呢就好像一半靈魂應從嘴里吐出來,留在原地的是行尸走肉。
憔悴到讓人覺得可憐的地步。
只剩下精神還不錯,繃著最后一根弦,沒徹底倒下。
七海建人“朋友家的孩子來了。”
他透露一兩句現實“因為一些原因寄宿在我這里。”
賣面包的繪里奈面帶同情之色“那還真是很辛苦啊。”
她說“孩子的話,哭鬧起來很讓人頭疼。”所以七海先生才會被擾得睡不著覺吧。
收銀的掃碼器發出“滴”的一聲,繪里奈說“三百七十日元。”
七海建人打開錢包“不,是即將上國中的孩子。”
“哎”繪里奈有些驚訝,那不應該懂事了嗎
日本的孩子又不是澳洲青少年,人嫌狗憎,看了就躲,不幫忙做家務就不錯了,怎么會給人帶來痛苦呢。
一言難盡,問就是一言難盡啊。
七海建人將面包塞入公文包,蕭瑟地離開了。
換下西裝外套給五條悟打電話。
信號并不是很好,斷斷續續,可能他在什么深山老林吧。
七海建人說了他們仨的學籍問題,五條悟說“身份我可以來做啦,學校什么的我完全不懂呢。”他也是養過惠的,可他家的小朋友一點也不像小學生,自己跟津美紀搞定了一切,他只要花錢就可以了。
而且哦,伏黑惠的事情是可以交給五條家幫他打下手的,人家聽說自家家主拐來了隔壁的十影法,恨不得放一大串煙花,別說是學校了,就算是24小時全天候照料他們也樂意啊。
三小只的事情都不一樣了,完全不能讓五條家人知道。
七海建人“那請快點把身份證明送來吧。”他再想想辦法。
五條悟說“上學的事,你可以去問問他。”
七海建人“”
“杰。”也不知他是抱著何種心思吐出這一個字的,緘默的十年被打破,二人以一種絕對扭曲的方式再續前緣。
“他有兩個養女,在上高中,應該很清楚吧。”
“他是這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