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正道看他一眼,打內心認為這人壓根不是個當父親的樣子,你指望他玩小孩還差不多,對上心思敏感的青春期少年,只會因其玩世不恭的,根本與弱者不相容的態度而讓孩子更惱火。
實際上他當年的三個學生,只有杰有可能成為好爸爸,剩下倆,一個是玩小孩,一個是甩手柜。
哎,杰啊
能者多勞,夜蛾正道作為在場人中最有做父親經驗的,替五條悟接過了同孩子交流的重任,他問七海建人“看過咒靈后,他們怎么說”
七海建人的心比在大潤發殺了十年魚還要冷,他恨不得回我怎么知道。
說到底他們口中的小可憐根本不存在。
昨天晚上三人因貢獻了一場完美的表演而瘋到大半夜,硝子的技術力得到突破正式從奶媽晉級成暴力奶媽,精疲力竭的七海
建人凌晨四點拖著死狗一般疲憊的身軀回家,那仨人來瘋精力充沛得讓他對人類幼崽產生了原始恐懼。
今早八點被可惡的甲方一通電話叫醒,珍貴的休息日無償加班10個小時,大晚上還要陪前輩們飆戲表演。
七海建人沒砸電話都是他沉穩持重喜怒不形于色,耐著性子跟夜蛾正道對話完全是他同情被蒙在鼓里的夜蛾老師。
真希望哪天謊言戳破,五條悟遭受全咒術界追殺,不把他爆錘三千遍根本對不起自己的犧牲。
七海建人說“我不知道。”
“他們沒說什么。”
夜蛾正道。
聽起來很像是普通人孩子整自閉了怎么破。
伏黑惠終于說話了,身為共同保密人他們得到了聽這通電話的許可,伏黑惠是個善良的孩子,即使不愿意插入成年人們的破爛事,還是本著最基礎的良心道“他或許準備對上咒靈。”
“像真希一樣嗎”五條悟意味不明地笑了,“他們的強度可不像真希。”
某種意義上,更強也說不定吧,比方說小小年紀就肖想游云的杰。
他們都很清楚,真希能夠對咒靈,不僅僅是因為她的古武術造詣,強大的咒具與來自禪院家的超越普通人的強橫缺一不可。
你讓正兒八經的普通人試試看
五條悟雙手背在腦后“不是很好嗎聽說他們的運動神經不錯。”他的話既薄涼又帶著兩三分真理,“真讓他們試試,就知道自己可不可以了。”
“反正在娜娜明的看護下也不會出事吧。”
學生們用難以言喻的看人渣的眼神看向五條悟,這是為人父能說出的話
誰知道為人母的家入硝子一樣拿起了反派劇本,她說“悟說的沒錯。”
“一昧告訴他們不可以,才會激起反抗意識,不如試試吧。”
她點了一根煙,近些日子,家入硝子的煙癮一天大過一天,她需要一些尼古丁幫助自己進入狀態。
“真去試試,就知道人與人之間有不可跨越的壁壘了。”
“”
夜蛾正道沉默了。
悟與硝子說得沒錯。
只有五個孩子,還沒有經歷過成年人還恨情仇沒有被社會完全毒打的,充滿活力的咒術師的孩子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老師們。
原本無論是家入硝子還是五條悟在他們心中都是不錯的人,卻在親子關系上表露出讓他們無法接受的近乎于冷漠的一面。
這是為什么
硝子當然注意到他們的眼神了,她留下一串意味深長的話
“如果一開始就不存在可能,還是不要給予希望了。”
“希望后的絕望,比從一而終的絕望更殘忍。”
夜蛾正道打破了寂靜,他向五條悟的父親,以指令式的強權道“你去看著吧,悟。”他說,“不能全委托給娜娜明。”
自己的錯誤難
道要讓學弟來收拾嗎就算是人渣父母也應面對孩子的憤怒,做逃兵絕對不可取。
且這世界上有比五條悟身邊更安全的位置嗎,七海建人無法排除一切危險,必須家入硝子跟五條悟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