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折的眼淚已經止住了,他揉掉下巴上的淚珠“您仔細看看,這上面像不像一張巨大的嘴”
白澗宗“”
燕折努力道“這像不像一個桌子,桌子上像不像有個女人”
白澗宗“”
燕折“不像嗎”
白澗宗周圍的氛圍更壓抑了“我媽長得沒這么抽象。”
“反正這就是我的夢了,不知道和十四歲以前的記憶有沒有關系。”
燕折決定換個話題“您父楊先生和您做過親子鑒定嗎”
“沒有。”
燕折一愣“那他怎么確定您和他沒有血緣關系”
白澗宗眼底黑沉“因為婚禮當天,他喝得爛醉,在休息間沙發睡了一夜,但第二天早上卻發現”
燕折心臟猛得一跳。
“卻發現我媽的脖子上都是吻痕。”白澗宗往后一靠,閉上眼睛,“我媽那晚也喝了酒,一直以為和自己在婚房睡覺的人是楊歲安。”
楊歲安大發雷霆,他那不值錢的尊嚴自然無法容忍這種情況的發生,簡直比婚內出軌還讓他感到恥辱。
他一直沒再碰白茉,可不久后,白茉竟然查出懷孕了。
這個孩子就是白澗宗,根本無需做親子鑒定。
燕折很錯愕,吶吶道“那那個闖進婚房的男人沒查到是誰嗎”
白澗宗平靜道“沒有。”
白茉和楊歲安結婚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根本沒有在家里裝監控的說法,當晚留宿的賓客又非常多。
就像十幾年前白茉失蹤、九年前白澗宗車禍一樣,一方面是因為對方的安排巧妙,另一方面就是因為城市設備不完善,很難得到完整的證據鏈,才一直沒查到幕后真兇。
現實里查事情并不能像電視里演的那樣,簡單地和下屬吩咐一聲就能大海撈針了。更沒辦法像懸疑小說那樣,總是能恰到好處地發現線索。
所以至今才有那么多未破的懸案。
如果那些事發現在當下,恐怕早就真相大白了。
燕折沉默了會兒,抬手抵住白澗宗心臟的位置“會找到的”
白澗宗面色依舊陰郁不散,他余光看見了什么,立刻扯過燕折的手,正要把人掀到旁邊座位上的時候,俞書杰突然一個剎車。
燕折往后一傾,還好被白澗宗及時撈住,又撞回了懷里,他緊緊摟住白澗宗的脖子,趁機拱了拱。
白澗宗扯了下沒扯開,冷道“下去。”
“不。”
燕折拒絕,他哪里會放棄這種感情升溫的好時刻。
余光里的身影越來越近,白澗宗咬牙道“下、去”
“我不要”
燕折還沒說完,就有人敲響了車窗。
偏頭一看,竟是交警。
白澗宗搖下車窗。
交警露出潔白的八顆牙齒,微笑道“這位公民,乘車的時候可以坐在他人腿上嗎”
燕折“不可以。”
交警哦了聲“那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