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澗宗微不可聞地嗯了聲。
“是不是祖母帶走了蘇友傾”
問出這句話時,白澗宗幾乎要失控的反應就讓燕折意識到自己猜對了。白澗宗不完全是因為他改變主意的,還因為白萍。
被燕折判為反派的白澗宗,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寡淡絕情。
“我聯系不上她燕折。”白澗宗閉了閉眼,理智在崩塌的邊緣,“祖母如果不想被人找到,那永遠不會有人能找到。”
燕折第一次在白澗宗身上感受到一絲清晰的“脆弱”。
他一時也不知道怎么辦。
上一世并沒有發生這些事,一切都被白澗宗獨自解決,而等待白澗宗的結局是自毀滅亡。
突然想到什么,燕折說“就算不接電話,祖母只要帶了手機,就會看短信息的吧”
白澗宗說“宋德很快就會查到蘇友傾,他失蹤的事情也會很快暴露,如果不想被警方定位,就不會帶常用的手機。”
燕折抿了下唇“那通過新聞告訴祖母呢”
白澗宗“告訴什么”
“造勢說白家失蹤多年的女兒即將回歸什么的”燕折道,“祖母會看見的吧我們其實應該去蘇宅看看的,媽媽也許還活著也說不好,就算真的不在了,早
一天離開那里入土為安也是好的。”
“她不在了。”白澗宗眼神毫無波瀾,“房安在我手上,你逃出來的第二年他就被辭退了,那時候媽就剩最后一口氣了。”
房安,蘇友傾的家庭醫生,那個花五十萬從孤兒院帶走燕折的人。
他被辭退,說明被關住的人已經不需要醫生。
而什么情況才會不需要醫生只有死了吧。
燕折一時卡住了,吶吶道“那也要去看看才行你問過蘇然嗎”
“蘇然從你逃出來那天開始,就再也沒進過那地方,也沒見過媽。”
燕折心一顫,其實那道被囚禁的面孔已經在他的腦海里逐漸模糊,與新聞報導或者白家相冊里的美麗面容都不怎么對得上號。
但此刻,過去的種種相處又在腦海中浮現,使他有些止不住的顫栗。
“崽崽,媽媽愛你”
“你不是我的孩子”
“你是他帶來欺辱我的怪物”
“崽崽,別怕。”
“崽崽”
“燕折”
魔怔中的燕折茫然回神,他看著白澗宗與白茉有幾分相似的面孔,一種怪異的宿命感在心里蔓延。
十幾年前,他縮在那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女人懷抱里,自欺欺人地維系那虛幻的母愛。十幾年后,他卻被十幾年前那個女人的兒子抱在懷里。
這次的愛是真實的。
“去看看吧。”燕折語速很慢,“如果直接過去,蘇家人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我們搜索蘇宅,拼死了也不可能承認綁架白家夫人的罪名,但如果有足夠證據,警方就有權利對蘇宅進行徹底的搜查。”
但在那之前,得讓祖母從這件事中脫身。
一旦她動手了,八十多歲的高齡還得落得一項殺人的罪名,一世傳奇的女人不應該以這樣的名聲落幕,哪怕那個人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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