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爾若有所思。
忒斯特笑了笑“誰讓我好奇心這么旺盛呢”
諾爾放下書本,憂郁地嘆了口氣“那你可中大獎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這倒是實話,忒斯特心想。
就拿前天晚上來說諾爾去女巫那邊拿改好的筆記,他們又在女巫的木屋借住了一宿。半夜,忒斯特突然感覺到身邊一輕,他幾乎立刻就醒了。
緊接著他聽到了屋門打開的聲音。
忒斯特翻過身,微微睜開眼,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諾爾。死靈怪物不怎么需要睡眠,也許諾爾醒了,決定出門透口氣。
十分鐘過去,諾爾還站在原地。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那黑色的身影嵌在門框中,像幅不祥的畫。
然后是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那巫妖佇立在門口,垂著頭,一動也不動。如同一尊雕像,或者一個格外詭異的稻草人。
真奇怪,忒斯特想。諾爾不是討厭月亮嗎
直到朝陽逼近地平線,諾爾才躺回床上,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他們在白鳥城住的這些天,忒斯特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你昨晚怎么回事”天亮后,忒斯特直接發問。
“昨晚我怎么了嗎”諾爾茫然地丟回問題,“昨天晚上我睡得很好,連夢都沒做。”
于是忒斯特沒有再問,他只是在離開木屋時,多看了幾眼門口。
石板、青苔、木門框,普通至極。硬要說特別之處,只有那片血痕漢娜抱著瑪格麗特求救時,在門口流了不少血。女巫清掃過,但它仍留下了淡紅的痕跡。
想不通。
在那之后,諾爾并沒有再表現出異常,忒斯特也沒有好心到幫他尋根究底。
他只是越發好奇了。
留在諾爾身邊也挺好,反正諾爾拿了永恒教會的蠟燭,忒斯特不愁沒有獵物送上門。
夕陽下沉,馬車停住,晚飯時間到。
剝皮切肉剔骨,這都是瘋修士的長項。反正羊肉很新鮮,隨便加點鹽就不難吃。忒斯特的烹飪速度比其余廚子快了四五倍,諾爾做飯方面幫不上忙,主要負責分肉盛湯。
“不錯,手腳挺利落。”一個笑吟吟的聲音說道。
諾爾抬起頭,看見了一個身穿高檔綢袍的中年人。他身材高壯,一張長臉。那頭紅發明亮似火,鷹鉤鼻邊散落著不少雀斑。
“我是這支商隊的主人,利維斯里齊。”來人和氣地自我介紹,“很高興能招到兩位這樣勤勞的年輕人。好好表現,勤勞總會有所回報。”
諾爾一句都沒聽進去,他緊盯著來人的臉,緊張地咽了口唾沫。連忒斯特都止住動作,定定地看著里齊先生。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他簡直就像男版的佩蒂太太。
我不叫佩蒂我是麗貝卡白鳥城的麗貝卡
我爸爸是商隊的,他很有錢,他會找人打你
那還是他們剛逃離新手村的時候。女人恐懼的尖叫從記憶深處浮出,刺耳依舊。
“抱歉。”諾爾喃喃道,“先生,我有個比較突兀的問題。”
里齊先生笑起來“不用這么緊張,隨便問。”
“您認不認識麗貝卡”諾爾小心發問。
里齊先生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