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漸漸挑高“每當獵人死去,
就把尸體和木屋一同保存,
方便后期研究。”
“系統肯定會保護存檔不被損壞,所以影狼才不想攻擊穿了部分存檔的玩家。”
“噢,那么那些白狼呢它們被人狩獵過,尸體可沒消失啊。”忒斯特甜蜜地問道,像在聽一個令人著迷的睡前故事。
“它們行為簡單,缺少研究價值。”諾爾回答。
“原來如此。”忒斯特柔聲說。
羅森往朱利的方向靠了靠,他脊背微弓,完全進入了戒備狀態。朱利用爪子包住他的手,安撫地捏了捏。
“我明白了。”朱利用醫生特有的安撫語調說,“我聽說過,這種存檔好像是純粹的后臺數據,不會表現在游戲副本里。”
“既然那個玩家拿到了存檔的衣服,那是不是能證明,這個世界并不是單純的游戲”
諾爾的笑容消失了。
“也許吧。”他說,“還需要決定性的證據。”
杰克氣喘吁吁地穿過夜色。
失算了,那群家伙不好對付矮精靈和狼人肯定不是玩家,就算法師和劍士都是,加上他自己,還有一個玩家名額。如果克里姆森在,他不至于這么狼狽。
當初他就不該為了獨占功勞,咬定副本滿員。現在他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自己撐到底。
今夜這一戰,他簡直被打得毫無還手機會。
媽的,丟人。可惜帶進來的玩家死了,要不還能在他身上泄泄憤。
杰克不甘心就這么結束游戲。那法師的路子和之前的羊骨面具怪很像,說不定他們是同一個人,這可是重要情報。就算找不到蠟燭,他也得撈點什么再走
不,不對這次是他發揮失誤,一定是這樣下次他會好好準備,肯定不至于這么慘。
大個子杰克在雪地里一腳深一腳淺地走,終于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兩棵幾乎一模一樣的冷杉,它們相距一米左右,根部生有鏡像對稱的雜草叢。就算杰克知道這地方,還是差點看走眼。
他吐了口寒氣,閉上眼,從兩棵樹正中間走過。
再睜開眼時,森林還是那片森林,林中空地上卻多了點什么
二十多個一模一樣的木屋整齊排列,在雪地上堆成魔方似的立方體。
那些木屋結構完全相同,區別不過在于新舊和損傷有的小屋墻壁上涂了白泥,有的用不同顏色的木板打了補丁,還有一間,屋里屋外都用血寫滿了混亂的話語。風雪之中,那些字句近乎黑色。
它靜靜屹立林間,猶如一座沉默的堡壘。
杰克走入下排最中央的那間小屋。屋內正躺著他帶進來的玩家。
那玩家已經冷透了,肢體僵硬發白。所幸此處氣溫極低,腐爛是個緩慢的過程,尸體幾乎沒有異味。杰克欣賞了會兒那具尸體,將它丟入門口積雪那里已經疊了三四具尸體,個個身材完美,臉蛋漂亮。
其中唯有一具不那么美麗,它屬于一只雄性半獸人。這具尸體全身赤條條,留著紛亂骯臟的大胡子,他的左腿被野獸撕扯破碎,右手還緊緊捏著弩弓。
這座木屋曾屬于它,杰克將這尸體從屋子中央拖了出來。現在木屋屬于他了。
杰克點著壁爐,將身上的獸皮衣小心脫掉,架在火焰附近烘烤。屋內溫度逐漸上升,杰克一屁股坐上壁爐前的木椅子,心情比剛進門時好了不少。
夜色濃重,窗外風雪交加。溫暖的火光映上木頭,屋內一切多了層柔和的色調。
“這么看的話,這地方還挺漂亮。”杰克翹起二郎腿,昏昏欲睡。
外頭那幾個可憐的蠢貨,估計到死都搞不明白影狼怎么回事誰能想到,這個鬼地方居然會有“實體存檔”剛看到這堆一模一樣的房子,杰克自己都嚇得打了幾個哆嗦。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神,它一定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