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我就是覺得有點怪。”
羅森小聲說,“我有一哥們兒是程序員,他們開發東西都要搞新版本發布上線,改線上的東西也要后臺改沒聽說過可以直接在游戲里寫代碼。”
“我也沒聽說過自己長大了會變成身高兩米的公狼人。”朱醫生說,“咱們都遇見穿越這么不科學的事了,糾結這些做什么”
“如果許閱是技術人員,他自己不會覺得奇怪嗎”羅森皺眉,“他怎么會想到這個法子”
“咱們談過這個問題,現在情況特殊,你先別對同伴疑神疑鬼。”
“抱歉抱歉,職業病”
“我想我的同伴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忒斯特幽靈般繞到兩人身后,一只手搭上一人的肩膀,“他可是都聽得見哦,兩位。”
諾爾確實都能聽見,但他完全不在乎。適當的懷疑是必要的,如果羅森是個他指哪打哪,只知道傻樂的人,刑警大隊還是趁早把他給開了比較好。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飛快滑動,算式與架構飛快成型。諾爾眼睛眨也不眨,一行行字符逐漸化作法陣符文。
尸骨占卜耗費1000魔力值,投擲人類或動物的骸骨,得到一個相對模糊的指示。這是一場交易,您的價碼已定,請謹慎選擇您的問題
其實游戲里有神圣啟示睿智的耳語這類近似占卜的技能,但它們都屬于光明類職業,顯然與巫妖無緣。
黑魔法側則有血侏儒的交易,它要求使用者獻上動物的鮮血乃至于生命,諾爾不太喜歡。
他拍拍手,一只骸骨兔子鉆出泥土,順從地散作亂骨。諾爾拾起十幾根細骨,他的魔力散作黑色霧氣,在雪白的骨頭上纏繞出奇妙的花紋。
交換必須等價,他的問題不能超出1000魔力值的價碼。答案涉及的層次越高,越復雜多變,失敗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要在這直接問“世界的真相”,這堆骨頭高低得給他組句臟話。
他的問題必須簡單清晰、有固定答案。
諾爾彎彎嘴角,擲出骨頭“告訴我這張地圖的錯誤坐標。”
一個基礎到不能再基礎的地圖問題。
這是他的游戲,他當然知道地圖編寫規則
所有地點都有固定坐標。若地圖上有隱藏空間,則需要在原有的坐標上增加一個參數。
隱藏空間僅存在于通用大地圖,副本內部不可設置。
“狩獵之夜”自身的屬性就是隱藏空間,按照規則,其中不可能再套隱藏空間。而這里被困者滿地跑,那些實體存檔居然沒被發現,實在奇怪。既然知道副本地圖被人胡亂修改,那就好說了。
如果有人濫用塔赫的規則,強行制造隱藏空間,必定會產生“錯誤”。
果然,那些細骨在地上彈跳片刻,組成一串參數。
坐標23,7,59,01x,003x
“找到你了。”
諾爾輕聲說,“希望這是你的家,邪教徒先生。”
“這就完了”忒斯特半蹲下身,戳戳那串坐標,“你總能給我新驚喜。”
“不,還差得遠。”諾爾擺擺手,兔子骸骨消失在雪下,“我只是了一個可能的目標,接下來是你的事。”
忒斯特眨眨眼,做出副疑惑不解的表情。
“你最擅長狩獵永恒教徒,不是嗎狩獵之夜到了,忒斯特。”諾爾站起身。
“遵命,我的獵人。”忒斯特同樣站起身,他拍了拍衣服上的雪,“那家伙也是異界人,如果你希望我溫柔點”
“不必。”諾爾微笑,“他把這里當游戲,我們就按照游戲的方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