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壓制發動。
血脈壓制的恐懼效果生效。
死亡威懾滿足條件。目標獲得五秒鐘僵直。
瘋修士絕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果然,忒斯特緊繃的尾巴驟然放松,腰部的肌肉繼而繃起。
諾爾聽到利刃切斷骨肉的悶響,隨后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勒住他們的手臂陡然一輕,溫熱的液體澆了諾爾滿身。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松開忒斯特。魔杖差點被那些手拖走,坎多寄居蟹似的掀開水晶殼,燭淚死死纏住諾爾的衣服,這才躲過一劫。
有什么東西發出痛苦的嘶鳴,跑遠了些許。諾爾試探著睜開眼,他的眼皮被厚厚的血漿糊住。
那些血散發出腐肉似的腥臭,呈現出石油般的黑色。
“噓、噓沒事了,干得漂亮。”
忒斯特柔聲說,“背叛者”化為長劍,濃稠黑血順著劍鋒滑下,“你可以松開我啦。”
諾爾松開胳膊,抹了把臉上的黑血,這才用沾滿血的手抓住魔杖。
坎多接連翻了好幾個白眼,但它謹慎地沒現身,迅速縮回偽裝的水晶殼兒里不過這一回,它把殼子關得格外大聲。
霧氣散了個七七八八,諾爾終于看清了附近的景象。
如果說夢境邊緣的森林,是黑森林加了可愛的夢幻濾鏡,面前的森林則是恐怖片專屬黑暗版本
樹還是那些樹,色彩和氛圍卻變得格外壓抑。光線曖昧柔和的天空變成了無月無星的黑夜。
透過黑暗視覺,諾爾同樣看清了襲擊他們的東西。
那是一頭他沒法簡單概括的怪物。
這東西身軀高大、通體漆黑,體型勉強接近戰馬的干尸。和影狼那樣干凈清爽的純黑不同,它的體表如同下水道淤泥,反射著黏膩的光。
而且它的脖頸上沒有頭顱。
這東西枯干的脖頸如同樹干,上面分叉
再分叉,支出數十根晃動不止的“樹枝手臂”,每個手臂末端都連著只人手。
眼下它的小半手臂都被忒斯特斬斷,黑血還在源源不斷地涌出。
剩余那些手的手指狂亂舞動,如同發瘋的蜘蛛。這東西體內發出模糊粗啞的嘶鳴,也不知道在用哪里的器官發聲。
經歷過白鳥城城主一役,諾爾本以為自己對這些莫名其妙的怪物有了點兒抗性。這會兒熟悉的反胃感襲來,他險些干嘔出聲。
它它的身體像夢魘。諾爾一只手死死搗住嘴巴,用心聲提醒忒斯特。
夢魘,魅魔的老對頭。
夢魘也能操控夢境,從夢中吸取生命力。不過它們更青睞噩夢除了極少數嗜好奇特的人,大家不會同時進行噩夢與春夢。這兩個族群存在嚴重的捕食沖突。
如果魅魔能用夢中夢藏起據點,夢魘用夢中夢捕捉獵物倒也不是說不通問題是,無論怎么看,這玩意兒只有骨架和夢魘沾點邊。
夢魘本應該是鬃毛燃著暗紅火焰的矯健戰馬,黑色的毛發健康油潤。血液也是普普通通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