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對方只是個小小的盜賊,而他是正式轉職過的“暗夜殺手”,雙方根本不是一個級別。克里姆森無視索羅,他直直朝諾爾的方向沖去,雙手扒上塔沿的石磚。
然后他頭頂挨了狠狠一擊,險些冒出金星。
安娜金蹲在塔前空地邊緣,魔杖“完美淚滴”上的魔石沾滿鮮血。她沖克里姆森露出牙齒,又朝他伸出的手指狠狠踩下。
下面的索羅早已準備好陷阱網,克里姆森強行頂住眩暈,往觸肢上猛地一蹬,這才沒被抓個正著。
“這誰啊這是”魅魔馬爾維納馬大爺皺著臉蹲在旁邊,毫不避諱地狂指克里姆森,“你們咋打得這么狠”
安娜金表情有一瞬的空白,她啊了好幾聲,最終還是決定選用地星說法解釋“跑來c國的a國逃犯,在a國殺了好多人。”
“
我操。”馬大爺發自肺腑地罵道,“內小伙還跟我說游戲呢,我就知道不該信,游戲收這種東西這警察不抓”
等等,游戲這只特殊怪物知道“游戲”,“內小伙”又是誰
安娜金張張嘴巴“您之前不是玩家”
馬大爺長長地嗯了聲,尾巴煩躁地拍著地面“玩家玩家,斗地主算不怎么,許閱沒跟你倆說過我的事兒我之前態度是挺不好的,但這不仗義吧。”
安娜金也顧不上魔力控制了,直接十幾個圣光彈將爬上來的克里姆森砸下。她愣愣地看著面前女性形象的魅魔騎士“許閱是誰”
馬大爺“”
馬大爺“唉呀媽呀。”
馬志鋼嘖了兩聲,他轉轉眼珠,最后還是挺起胸脯“那邊那邊,就那個黑頭發的魔法師,那我鄰居。我倆都一個小區的,悅園兒。”
大有一種“我倆很鐵,錯全在他”的架勢。
下方傳來打斗聲,和索羅動不動響起的鬼哭狼嚎。安娜金充耳不聞地扭頭,看向不遠處指揮巨塔的諾爾。
這位許先生絞肉機般絞碎永恒教會的異教徒,又主動攻擊生命神殿的調查騎士團,甚至還和瘋修士,呃,不清不楚。
教會、神殿、怪物。三方勢力在此處打成一團,而那家伙看起來完全不介意
這種人真的來自法治社會嗎這些怪物是非玩家地星人鄰居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這個世界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還有,還有生命神殿果然在對他們說謊。
安娜金在問號風暴中,成功抓住了某個沉重的現實。
“朋友們,朋友們。”
廝殺不止,天空西側燃起紅意,一道洪亮的聲音突然響徹林間。
恩彼利克阿爾瓦騎著他的灰馬,神色平常地踏入血肉沼澤。他的聲音被魔法放大過,連影子里的影狼都塌下了耳朵。
“這場沖突持續得有點久了,我想大家都能看得到結局,不如給我們商團一個面子,各退一步如何”
他有意無意地停在了調查騎士團面前,身后的傭兵隊伍擋住了瘋狂進食的魅魔族群。
尤金身后的騎士足足少了四分之一,但這不妨礙他露出禮貌的微笑“阿爾瓦大人。”
“叫我彼利。”
恩彼利克豪爽道,煙灰色的眸子因為笑意彎起,“尤金先生,我想那些魅魔并不會害死你的騎士們,永恒教會的人也死得差不多了。這兒又臟又亂,咱們不如回神殿喝一杯,您看怎么樣”
“您說得對,魅魔危險度不高,可快餓死的魅魔就不一定了更何況瘋修士在這,他與那群魅魔混在一起。”
尤金語調柔和,“抱歉,彼利,這是神殿的重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