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斯特笑著搖搖頭,扯了下皮爾的耳垂,“小子,快到偏廳了,記得沿著墻走。”
“哦。”皮爾咽了口唾沫,緊張兮兮地順拐起來。
關于周邊情況,現在諾爾能看出大概他們之前在深深的地下,眼下接近地表。
窗外有了陽光,帶著暖意的光線被菱形窗柵切碎,散在尖頂窗框之上。室內石磚與地板皆為暗色,周遭照舊是黑暗。地牢的黑暗讓人想到深海之底,此處的黑暗卻像天鵝絨那樣柔軟。
皮爾瞧見了教堂的側門,透過玻璃,能看到門外翠綠的枝條。
生機勃勃的世界就在十幾步外,他忍不住加快腳步,沖向那個小門。
“嗙”
門旁的裝飾盔甲微微一顫,手中長劍落下,砸出清脆而巨大的聲響。小皮爾嚇得整個人一跳,他匆忙捂住口鼻,藏在最近雕塑的陰影之下。
小門打開,一個健壯的永恒教徒走入偏廳,左右瞧了圈。他彎腰把長劍扶回原位,又從偏廳走了出去。
小皮爾足足躲了十五分鐘,才又鉆出來。此刻陽光已經帶了橙意,門外天空被夕陽燒紅。
男孩放緩呼吸,他雙眼直直看著那片光芒,躡手躡腳地朝門走去。
“嗙啷啷”
哪怕有諾爾留神,那把長劍還是毫無預兆地墜落。皮爾呆呆立在原地,眼淚都要出來了。這回躲去雕像后方時,他輕輕吸了吸鼻子。
“誰”
沒幾分鐘,那個永恒教徒再次進了門。他皺著眉毛瞧那鎧甲,朝它放了兩個惡咒。見鎧甲毫無反應,他暗罵一聲,掏出通訊水晶。
諾爾抬起魔杖,剛打算出手,那股“
不能做”的劇烈危機感再次出現。
“西廳小門不對勁”另一邊,那教徒已然把消息送了出去。
“今天就算了吧。”
忒斯特不太遺憾地表示,“他們警惕起來了。就算你能跑出去,也跑不了多遠他們很快會去地牢看你,是時候往回走了。”
皮爾黏在原地,深紫色眼睛呆愣愣看著那方天空。他的手輕輕抬了抬,不知道是不是想抓牢一縷陽光。
“你必須自己回去。一旦他們發現你逃跑,你死得更快。”忒斯特警告道。
“好的,妖精先生。”半分鐘后,皮爾才囁喏著答應。
等這小子睡了,我們下半夜再找資料存放處。忒斯特同時在腦袋里提議。
諾爾則轉過頭,使勁兒瞪著那把長劍。
這就是命運“撥回正軌”的方式么
皮爾無需待在地牢,卻終究沒法離開這間教堂看來皮爾的未來確實有可操作空間,但空間有限。
“看個檔案麻煩”不遠處的拐角,響起某個熟悉的聲音。
大腦捕捉到關鍵詞,諾爾猛地扭回腦袋。他的脖子“咔”了一聲,驚得旁邊的忒斯特震了震。
“從那邊能回去嗎”諾爾迅速湊近忒斯特。
“可以可以。”忒斯特的腦袋碰上諾爾的腦袋,嘴里嘀嘀咕咕。
“那邊,走那邊”
諾爾趕緊扯了扯小皮爾的發絲男孩的發絲棕得發黑,像極了黑咖啡的顏色,讓諾爾這個c國人很有親切感。
小皮爾乖乖改路。隨著一行人靠近,那聲音越來越清晰。
“總會有其他教堂的人來交流信息吧,邦茲祭司一直都這么攔人”克里姆森語氣輕佻地抱怨。
“大人,邦茲祭司是這里最強的祭司,也是最嚴格的,他絕對不是針對您。”負責引路的永恒教徒點頭哈腰,“他本人也是神選者,所以格外上心,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