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死命撞暈忒斯特的時候,那根金線不知道什么時候纏上了他的腳踝。
哪怕是現在,它們也在順著他的腿朝上爬,力圖將他留在原地。
“謝謝你的教導,先生。”少年忒斯特在鮮血中睜開眼,聲音同樣帶有笑意,“偽裝虛弱很有用處。”
那些金線一頭纏住克里姆森的身體,另一端蛇一般爬向鐵籠欄桿,緊緊纏繞在上面。
少年忒斯特抹了把臉上的鮮血,笨拙地指揮著那些線。他沒有莽撞地攻擊,而是努力把克里姆森困在原地。他本人仍坐在沾滿血跡的白色石塊上,額上鮮血洶涌,他的白袍被染成鮮紅。
克里姆森的呼吸停滯了片刻。
該死,這根本就是瘋修士的殺人模式。哪怕他知道玩家不死,還是忍不住心悸片刻。
太危險了,尋蹤血咒已經種下,自己必須趕快離開這。
幸虧這是十多年前,這群蠢貨對玩家的力量一無所知。克里姆森打了個響指,事先準備好的魔法道具瞬間發動。滿籠子金線被斷了個七七八八,少年忒斯特身上也多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再見了,年輕的瘋修士。
克里姆森朝籠子外沖去,扭頭往后一瞥。我們將在未來重逢,你注定被
嘭
又是血肉碰撞的悶響,只不過這次飛出去的是克里姆森。就在扭頭的一瞬,他撞上了某個黑乎乎的玩意兒,直接被大力頂回了籠子。
后腦撞上石塊邊緣,克里姆森暈眩幾秒,再次被金線綁了個嚴嚴實實。
“你沒事吧”
黑乎乎的玩意兒皮爾緊張
兮兮地說。他見克里姆森又要動彈,趕忙一個沖撞,一屁股坐上了克里姆森胸口。
人類皮爾的體重不算什么,但換成半人半獅鷲的怪物皮爾,這重量頗為可觀。克里姆森被坐得一陣窒息,手指抽搐了兩下,緊接著就被金線未雨綢繆地纏了起來。
少年忒斯特一腳踩住克里姆森的手,口中念念有詞,一個接一個黑魔法傾瀉而下。確定克里姆森一時半會兒掙脫不了,他才松了口氣,暈暈乎乎地靠在石塊邊緣。
“小家伙,你怎么來了”少年忒斯特撫摸著額頭上的傷口,血流正在逐漸停止。
“我、我發現我的爪子很厲害,能抓斷欄桿。”
皮爾還蹲在克里姆森胸口,他一動不敢動,目光飛快掃過克里姆森頭上的諾爾和忒斯特,“我一覺起來有點害怕,又聽到這邊有打架的聲音,就”
“既然害怕,為什么過來”少年忒斯特挑起眉,“昨晚我還打算殺了你來著,你就這么放心”
小皮爾愣住了,他好像忘了這件事。
“我將來要當騎士”想了半天,他擠出這么個理由,聲音越來越小,“要幫助他人”
忒斯特瞧了他兩眼,嗤笑一聲“太蠢可做不了騎士。你今天把欄桿撓斷,明天他們就會換上更結實的。”
小皮爾恍然大悟地“啊”了聲,又瘋狂瞟向忒斯特和諾爾兩人。成年忒斯特沖他搖了搖頭,在嘴唇前方比了個叉。
諾爾定定地看著克里姆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沒有回應小皮爾的視線。
“所以、所以你不殺他,怕他們更加防備你”皮爾視線開始亂飄。
少年忒斯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