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忒斯特腳跟磕磕黑影“本恩”
狗崽一樣的影狼探頭探腦地爬出來,忒斯特翻身跨上影狼,對諾爾伸出手“現在我們該去做正事了。再晚一點,日蝕盾的資料該燒沒了。”
“哎”
諾爾如夢初醒,他連忙看向邦茲祭司的尸體剛才他光顧著救人,沒想到這一茬兒,那本神選者預言的記錄早已化作灰燼。
諾爾的表情垮了下來,他抿起嘴唇,看起來有點喪氣。
他依依不舍地看了好幾眼紙灰,這才拉住忒斯特的手。
魔力見了底,諾爾只能靠自己的運動天賦朝狼身上跨。辦公室戰士的協調性讓人憂心,要不是忒斯特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衣服,諾爾差點在滑溜溜的血地板上摔倒。
坐上影狼,諾爾把魔杖固定在后背,雙手緊緊抱著忒斯特的腰,生怕自己再掉下去。
感受到腰間的力度,以及那恰到好處的體溫,忒斯特長長吐出一口氣,原本已經平息的戰栗感再次涌上,拂過他的全身。
無論諾爾如何否認,無論諾爾弱小到何種地步,這位“創世者”都該算半個神明。
不過沒關系,反正忒斯特壓根沒打算敬仰神。既然這種認知會讓諾爾尷尬,他記在心里就好。
他在親手雕琢一個神,沒有比這更褻瀆、也更讓人愉悅的事了。
等等,也許有忒斯特看著在自己腰間交握的那雙手。
更讓他滿足的是,這個“神”剛好是諾爾,他可愛的法師先生。
多么陌生又熟悉的滿足感。自從家人全部死去,他再也沒有感受過。
這種感覺叫什么來著
世人常說,輝煌之后難免是黑暗。諾爾深深理解了這句話。
他與忒斯特在不朽教堂的西廳來了場酣暢淋漓的戰斗,然后就在教堂中央的塔樓撿起了垃圾。
這座塔較為獨立,還沒有來得及被火燒毀。
追補妖和教徒們的大戰已到尾聲,偶爾遇見幾
個還活著的教徒,忒斯特不吝于出手解決。發瘋的追補妖們只剩尸體它們在殺死面前的所有活物后,往往會殺死自己。
塔的最頂端,檔案室的秘密房間被追補妖撞了個大洞,他們得到了一個沾滿血和眼球的入口。
“我就記得這地方被撞過。”
忒斯特快樂地扒拉著磚石,毫不客氣地往腰包里裝東西不朽教堂的人把這里當保險箱,除了珍貴檔案,還放了不少珍貴材料與道具,如今全進了兩人口袋。
“你簡直是天才。”諾爾毫不吝惜贊美,錢這東西誰嫌多呢
不過尋找檔案的過程十分痛苦,看得出守衛與撞入這里的追補妖來了場大戰。如今守衛正均勻散布在整個房間,這給諾爾的搜索帶來了挺大的壓力。
所幸他們的動作比燒過來的火快,火焰燒到塔底之時,諾爾翻到了記有“日蝕盾”儲藏位置的記錄。
看著那行簡短的字跡,諾爾陷入沉默。
他前腳剛剛沖命運豎了個中指,命運這就回了他一個中指。
“你得承認,他們確實挺會選地方。”幾個小時后,忒斯特站在目的地前說道。
日蝕盾被藏在了弗拉瑪家的廢墟中,地窖最深處。這里絕不會有任何人靠近,對于生命神殿來說也是“燈下黑”的區域。
五顆人頭靜靜地立在陽光下。
“那是我的父母,左邊是父親,右邊是母親大家都說我長得像母親。”
忒斯特平靜地指著其中兩顆頭顱,它們下頜大開,空洞洞的眼窩里似乎還殘存著絕望與痛苦。削尖的木樁支著孤零零的頭骨,剩余的尸骸早已不知所蹤。
對于小小的兩人來說,這五根木樁猶如五座寂寥的塔。
“這邊是我的哥哥姐姐,那個最小的是妹妹,我還抱過她不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