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多用燭淚捂住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諾爾多心,他總覺得這東西在特地展示自己被咬掉的部分。
“我不是想要審問你,如果不是你,莊園一戰不會那樣順利。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諾爾努力放輕語氣,龍的聲帶還是隆隆作響。盡管黑森林深處不太可能有人,他還是朝附近丟了個隔音魔法。
蠟燭從燭淚間露出一點兒眼睛“只想聊聊,您總是用這樣可怕的形態來聊天嗎”
“”
諾爾沉默了,他不太想說自己還沒找到辦法變回去而且他還挺享受忒斯特黏著他爪子的感覺。
“算了,您問吧,反正我也跑不掉。”幾秒后,蠟燭自暴自棄道。
“你有巨龍的血脈”諾爾直奔主題。
“哦,有啊。”蠟燭說,“我的腦袋里有根弦,它告訴我務必離巨龍和龍巢遠點兒,因為它們不喜歡我這個成員除此之外,我什么也不知道。”
諾爾想要皺眉,結果皺起來的卻是鼻子,連帶著嘴巴兩側的獠牙全都露了出來。
忒斯特好奇地轉身,伸手去摸那排雪白的牙齒。
手感蠻好的。
看到那排尖牙,蠟燭激靈一下,小心翼翼地揮舞燭淚“看來您不明白忘卻名字是什么下場也對,瘋修士是特例,大多數人沒他那么好運。”
“忘卻名字可不是簡單忘了名字,你會忘記與這個名字相關的一切你珍惜的人,憎恨的人,你作為你所在意的一切。最多留下些無關緊要的知識,就像那些只剩常識的失憶者。”
“要不是龍族相關的知識事關生死,我也不會留有印象。”
“但你不是追補妖。”兩只碩大的青色龍眼盯緊蠟燭。
蠟燭默然,一滴燭淚順著它的“腦袋”緩緩流下。
“名字是人最寶貴的財產之一。”
靜謐的黑暗里,忒斯特悠然接話,“永恒教會奪取它,是為了更方便洗腦。我聽說過,也有人會把它當做談判籌碼抵押自我,這可比抵押財產或肉體狠多了。”
“蠟燭先生,你拿你的名字跟人做了交易,對不對讓我猜猜看,你執意跟在我丈夫身邊,也是交易的一部分吧。”
諾爾瞬間了然。
蠟燭的性格和嚴格與自律不沾邊,危急時刻,它沒必要那般守口如瓶如果它的名字被別人捏在手上,那就好解釋了。
蠟燭的交易對象,究竟是什么人
它干脆地辱罵過生命女神與永恒之子,大概不是這兩方的信徒。它跟著他們的時間里,也從沒有朝外界傳達過情報它更像個被送來的純粹工具,而它接受了這一點。
而且,無論它之前是龍,還是龍與其他種族的混血,都不該是現在這副鬼樣子。很難想象它經歷過什么,才會做出“出賣名字”的決定。
這蠟燭雖然嘴巴毒還不著調,要是沒有它,樂土不會發展得這么快,他們也絕對走不了這么遠。
“坎多,如果你是因為這個不能說,我不會再問。”諾爾突然說道。
蠟燭放下捂眼的燭淚,有點訝異地睜大眼睛。
“謝謝你幫我。”諾爾認真表示,“以后我們繼續合作吧,希望你能早點找回你的名字。”
蠟燭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它眼神復雜地看了會兒諾爾“還真只是聊聊啊。”
“你很期待我恩將仇報”
“天啊,當然不”坎多大叫,“只是您和您的騎士太粗鄙了,我只是有點小小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