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談聲戛然而止,幾秒后,一個人影朝他們晃來。
看清來者的瞬間,阿巴頓就差在腦內給他打上圣光
那人就像從灰白色海洋中緩緩浮出,銀白色長發幾乎與霧氣融為一體。他長得十分俊美,要不是沒看到玩家耳環,阿巴頓簡直要把他當成捏臉水平高超的玩家。
神使降臨莫過如此。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異樣。那人頭上有雙硬質黑角,背后油潤飽滿的尾巴甩來甩去。
男魅魔
也、也不稀奇魅魔喜愛社交,阿巴頓聽說過擁有魅魔成員的傭兵團。
那雙金眼順著霧氣移動,鎖在顫顫巍巍的四人身上。一行人在泥里滾過幾遭,又不敢濫用魔法清潔,看起來就像四顆絕望的獼猴桃。
魅魔松開扶在小獵刀上的手“噗嗤”
阿巴頓的好印象沒持續幾秒,就被這人一聲無情的嘲笑擊碎了。
“我們找不到出去的路。”他干巴巴地說道,“還請您的傭兵團救救我們,我們愿意重金酬謝”
“我才不是傭兵團的呢。”
那雙金眼睛瞧著沾滿泥點的玩家耳環,嫌棄地拍拍手,“算了,假正經小姐,過來看一眼。”
不一會兒,霧氣中又鉆出一個身影。
這一回,阿巴頓的眼淚差點噴射而出
天老爺啊,是安娜金小姐,歸鄉圣徒會第一治療師安娜金
他三步并作兩步地跑上前,差點摔在安娜金鞋面上“老鄉,給口吃的吧,大家伙兒三天沒吃飯了”
聽到這句詐騙名臺詞,安娜金本能地后退兩步“”
安娜金“您是”
“歸鄉圣徒會第42探索隊。”阿巴頓嗚咽著說,差點破音,“我是那個阿巴頓。”
“哦哦”聽到這個微妙的id,安娜金瞬間有了印象,“你們在探索黑森林”
“對、對。這里沒法聯絡外界,我們被困了半個月了您在附近出任務能不能帶上我們,我們肯定能派上用場”阿巴頓的聲音帶著哭腔。
如果只是被送出副本,那可就太丟人了,這個月的工作指標鐵定完不成。還
不如借個東風,助這位大佬一臂之力,好歹能交一份像樣的報告。
在阿巴頓的概念里,治療職業的地位頗高,更何況是玩家中能排進3的無瑕者安娜金。無論安娜金在做什么任務,只要她愿意開口,這事就能定下八九分。
結果,安娜金居然緊張了下。
她嘶地抽了口氣,瞧向幾步外的魅魔。見那只魅魔沒說話,她才猶豫著開口“也行吧,我只能幫你們問問,一起出任務未必能行。”
說罷,她從道具欄拿出四塊火腿三明治,兩大罐砂糖牛奶,這才退回霧氣中。只有那只魅魔不近不遠地站著,上下打量著他們。
“看什么唔唔”向來的暴躁的弓箭手剛要噴人,就被阿巴頓捂住了嘴巴。
后來的三位沒看到,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方才安娜金看向這只魅魔的目光里,分明含有畏懼與顧忌。
雖說魅魔不算多么強悍的種族,小心點總沒錯。
男魅魔的尾巴輕輕一動,他又掃了四人一眼,悠然隱入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