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系統怎么就有了這種功能。
諾爾胡思亂想著,把書本往床頭一放,先一步鉆進被窩。
旅店的被子挺干凈,保險起見,諾爾還是給它丟了不少凈化咒和烘干咒。如今外面涼意入骨,被子溫暖蓬松,難得能些幸福感。
見諾爾躺下,忒斯特先生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號。他三下五除二吃光小牛肉,光速洗漱,然后帶著一絲涼氣鉆進了諾爾的被窩。
他在諾爾前額留下一個溫暖濕潤的吻,諾爾聞到了薄荷牙粉的味道。
他照例背過身去,合上眼睛。
忒斯特的手順著他的腰向前滑,將諾爾牢牢抱住。脊背貼著忒斯特的胸口,諾爾能感受到對方心臟的搏動,以及胸口硬硬的結婚戒指。
現在這已經成了他們的標準入睡姿勢。
倒不是因為諾爾看破紅塵,這姿勢只因為一個理由存在
一天又一天過去,忒斯特抱得越來越緊了。這家伙胳膊不時調整姿勢,有時候腿也會搭上來。
諾爾不知道瘋修士的信仰方式多離譜,他只知道自己作為一個身體健康的年輕男性,又和喜歡的人同床共枕,很難沒有反應。
睡前刷新一下,早起刷新一下,健康又體面。他幾乎習慣了。
感謝死靈怪物的生態設定
諾爾在對方溫熱的胸口動了動,平靜地閉上眼。沸騰的熱血消失在虛空,他很快便睡著了。
忒斯特鼻尖蹭著諾爾染成淡金的發絲,簌簌嗅了兩下。
讓人安心的味道,可他怎么都睡不平穩。按理說,他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眼下,他們的關系徹底達到平衡。
他相信,就算自己把過于親密的晨禱與晚禱換個形式,諾爾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可他就是不想換。
忒斯特動了動手臂,兩人皮膚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諾爾的體溫暢通無阻地滲過來,忒斯特發現被窩有點太熱了。
作為一個資深成年人,他當然理解此刻的躁動代表什么,可它本不該出現
忒斯特驚疑不定地湊近,隔著發絲,他輕輕吻了
下諾爾的后頸。
他吻得又慢又小心,一縷柔軟的發絲被帶起,發梢粘在了他的嘴唇間。
之前,兩人的確擦槍走火過,但那是在親密行為過程中。忒斯特不以為意,滿不在乎地將它扔去了“正常生理反應”那一欄。
現在呢,現在諾爾睡得安靜老實,呼吸輕得像落葉,比他剛洗過的銀餐刀還要無害。
忒斯特在黑暗中睜大眼睛,飛快回憶自己不算長的一生
就算是瘋修士,偶爾也會覺得某個人“討人喜歡”,就像他會覺得路邊某只小貓看起來還算順眼。
在他看來,這兩者完全沒有區別。瘋修士沒有瘋到想跟小貓發生什么,正如他對“他人”也沒有類似的沖動。
正常來說,這種欲求也不該存在于信仰中吧
忒斯特震撼地發現,他的青春期延后十幾年降臨了。
他懷抱著諾爾,難熬地躺了會兒,試圖等著那陣熱度自己消失。接近一個小時過去,忒斯特忍無可忍地爬出被子,在冷空氣里打了個寒顫。
“唉。”忒斯特沖著滿屋子陰影嘆了口氣,走向浴室。
影狼本恩聽見動靜,以為有了夜晚散步的機會。它快樂地戳出嘴巴,嘴毛上還沾著小牛肉的油脂。
“回去。”忒斯特戳了下它的鼻子,把困惑不解的影狼關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