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轉向諾爾,“您有什么打算”
問話時,那雙翠綠眸子緊盯著諾爾的雙眼。
諾爾知道佩因特在問什么他想知道,自己是準備回頭去救安娜金,還是就這么離開、尋找撤離的辦法。
“您又有什么打算”諾爾果斷直視回去,“您不是隨便問的吧。”
“唉,被您瞧出來啦。”佩因特舉起雙手,“無論您如何選擇,小人都要去救人。”
費舍一張臉頓時皺起來“你瘋了你不可能是魔王的對手”
“這點事情,小人當然明白。”
佩因特理了理紅發,笑瞇瞇地說,“可瘋修士先生都知道那是位無辜女士,見死不救可不是紳士所為啊。”
“真巧,我也不會放著她不管。”諾爾說。
她是我的同胞,而單單追著地星人不放的魔王
致我的同胞請殺死我。
腐敗偽神與失落的遺愿合并技能,它還停留在他的技能欄里,讓人無比介意。
聽到諾爾的決定,費舍迅速垮下臉來。見忒斯特神情自若地站在諾爾身后,費舍又乖乖收起了臉上的不滿。
“漂亮話歸一碼。”他嘀嘀咕咕地說,“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掉,我們總要有應對辦法吧”
諾爾再次展開翅膀這回他展開的不止翅膀,還有巨大的龍身。在佩因特震驚的目光中,龍巫妖展開雙翼,一爪子一個人,把佩因特和費舍直接抓起。
忒斯特借著位置之便,輕巧地躍上龍背,跑到龍的額頭之上。
諾爾的翅膀卷起狂風,他貼地飛行,朝安娜金前進的方向俯沖而去。被污染的安娜金并未走遠,諾爾調整姿勢“都準備好,你們看著抓人”
幾個人影的簇擁下,安娜金無知無覺地前行。她甚至虛虛牽著其中一個黑影的手,發出溫柔又讓人渾身不舒服的輕笑。
諾爾放慢速度,意圖讓爪子上的兩位把安娜金準確抓住,再一舉遠離。
忒斯特拿起金線,佩因特握緊魔杖,粘稠的黑暗繩索在費舍十指間繞行。幾乎在同一個瞬間,三個人都出了手。
叮嘭嗤啦
三道救援全撞上了一道古怪的屏障它們呈現亮藍色,帶著六邊形蜂窩紋路,充滿未來感。
安娜金繼續前行,對周遭的一切依舊毫無所覺。她的身邊,一道人影收回手。
諾爾不認識那個屏障,但他認得那個風格,也認識那種力量波動。那無疑是“近未來世界”的遺產。
諾爾把費舍扔到另一只爪子里,直接以爪尖按壓屏障。蜂巢屏障閃爍不止,發出難以承受的吱吱聲。不到半分鐘,它正中央出現冰裂似的光紋,原地炸成光屑。
優雅的黑龍調整姿勢,爪子抓向前行的安娜金。諾爾爪尖剛碰到安娜金的發絲,泥土翻涌,一只巨大的玩具熊掌從地下探出,將龍爪彈了回去。
同一時間,一道全新的力量出現,它們化作模糊斑駁的木符,深深嵌入龍爪。突破皮肉后,它們還不停往肉里鉆,濃郁的污染瞬間染黑了那只爪子。
十指連心,諾爾強行壓下去一聲痛叫。他拉高了高度,爪子滴下淋漓腐臭的黑血。
升空過程里,他無意間抬起頭,朝魔王的方向看了一眼。
它不再是原來的姿態。
此時此刻,那個漆黑的人形半躺在海邊,下半身浸在海水里。它撐起了上半身,身體的形狀鮮明起來。
這個距離遠看,比近觀清晰許多。
那東西身體畸形,本該屬于孩子的細弱軀體膨脹臃腫,胡亂探出兩對大小粗細不一的手臂。活像簇擁在一起燒死、殘骸黏連的焦尸。
它的頭部,浮出六個大小不一的圓形光點。它們緩緩游動,聚向諾爾所在的方向。
魔王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