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沒法用拆信刀作弊了,他想。這一切完全不屬于他的世界,就算斬斷與他的聯系,魔王還是魔王塔赫僅僅存在了兩百年,而魔王在這片土地上徘徊了千年之久。
千年的孤寂與腐朽,它幾乎失去了所有理智,曾經的人性只剩一點殘痕可哪怕只是一點殘痕,它仍然在。
“對不起,一個人待著太可怕了。”
“我不想傷害同胞。”
“可是一個人待著太可怕了”
高矮胖瘦的人影們一人一句,輕聲敘說著同一個意志。
哪怕這只是一廂情愿,諾爾仍然愿意相信,這是魔王在壓制自己,為他們創造機會創造一個可以讓它永眠的機會。
玩具熊蹣跚著接近,眼看就要朝他們壓下。飄搖的嗜血木符下,無數炮筒對準傷痕累累的黑龍,炮口胡亂旋轉。
諾爾閉上眼。
他有了一個想法,殘忍、直接卻有效。
以他的魔力,最多只能使用搖籃曲,將目標對象瞬移到十幾米外。可是如果如果用兩種完全不同的力量,處理同一件事呢
諾爾從龍的樣貌恢復成人形。他保留了部分龍鱗和龍翼,刻意伸長的發絲遮住了身體。忒斯特利索地翻身落地,他沖諾爾擠擠眼,盾舉得低了些。
諾爾活動僅存的一只手,從摔落的包裹中抓出坎多。
“我知道你還活著,”諾爾冷靜地說,“不管你是袖手旁觀也好,力量真的被壓制也罷,我需要你的空間轉移距離不遠,做得到么”
蠟燭獨眼顫了顫,有氣無力地睜開一條縫兒“”
諾爾嘆了口氣,他伸出自己尚且鮮血淋漓的斷手,將血澆到黑蠟燭身上。龍巫妖的血富含魔法,多少能起到點作用。
“十米。”蠟燭燃起一點點青藍火焰,小聲嘀咕,“最多十米,我不可能抗衡魔王。”
“足夠了。”諾爾苦笑。
“想好啦”忒斯特扭頭,俊美的臉上全是血漬與傷痕,“說句實話,我快撐不住了。”
諾爾拖著傷臂與傷腿,跌跌撞撞走向忒斯特。他按住對方后頸,給他的騎士一個滿是血腥味的親吻。
“親愛的,你嘗起來要去殺人。”一吻結束,忒斯特氣喘吁吁地說。
“保護好你自己。”諾爾勉強笑了笑,他握緊同樣奄奄一息的蠟燭,試著張開了布滿傷口的翅膀。
“我還是更喜歡五米以內的距離。”
忒斯特朝他伸出同樣傷痕累累的手,“不要丟下你的騎士,記得嗎”
“當然。”諾爾遞出殘缺的手臂,“我剛想抱起你。”
“啊,這次還是我來吧。”
忒斯特放棄大部分黑影盾,僅控制幾個黑影傍身。他背起諾爾,沖向魔王的方向。諾爾傷臂勾著他的脖子,魔杖燃起青火。
那青火燃起火圈,不大不小,剛好能套住魔王的脖頸。
他悲哀地看了眼無聲哀嚎的魔王,發動了搖籃曲。
搖籃曲,將魔王強制向北移動10米。
坎多傳送,火圈繞頸,將魔王向南傳送10米。
同時發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