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席瓦之境那么大,鬼知道他們會停在哪里,光知道個北上有什么用”
“我會自己想辦法。”
理查德的目光里多了幾分不懷好意“得了吧,坦誠點。你是不是從你了不起的教父那里收到了風聲”
理查德話還沒說完,尤金的劍尖就抵住了他的喉嚨。這位年輕騎士的笑容消失了,尤金冰冷的目光順著長劍流淌,濺上理查德的皮膚。
理查德先生喉結艱難地動了動,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冒出了他的皮膚他甚至沒看清尤金拔劍的動作。
“我沒有教父。”
騎士尤金的聲音溫和依舊,卻不帶半點溫度,“罪人戈弗雷佩因特為我洗禮完的第七天,他就背叛了女神。我不會承認,神也不會承認。”
“行了,我就開個玩笑。五團長大人,這點兒玩笑都開不起嗎”理查德抽動著嘴唇,試圖擠出一個笑。
一個教皇教父,這本該成為尤金麥洛伊人生中的光輝一筆。可這位教皇來了個史無前例的叛教,也就成了麥洛伊履歷里史無前例的污點。
也就是尤金麥洛伊的神諭夠分量,不然他絕對當不上這個團長。
這小子的運氣真的好到讓人嫉妒,理查德忿忿地想,哪像自己眼看就要混到頭了,還在第一團做保姆。等他年歲大些,絕對會被發配到小城市當主教。
只因為他不是神選者。
“行吧,我知道啦。”
見尤金的劍尖還是穩穩抵著喉嚨,理查德服了軟,“對不起我不該提那事兒我帶您入境,行了吧”
唰的一聲,尤金收劍入鞘。他再次掛上微笑,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
“那就麻煩您了。”他笑著說。
諾爾他們剛翻過布里克山,就被人逮了個正著。來的不是生命神殿的人,而是席瓦之境的邊防軍隊一群毛茸茸的狗頭人騎士。
它們穿著另類的毛皮盔甲,騎著高壯的雪山羊,圓溜溜的眼里全是疑惑。
一位身高接近兩米,長著碩大圣伯納腦袋的騎士率先走近。它繞著四個人轉了好幾圈,鼻子簌簌嗅個不停。
“人類味道,人類味道魚味兒,還有這是什么”它用不太熟練的通用語說道,目光最后停在諾爾身上。
“很榮幸見到您,皮毛厚實的雪山守護者。”佩因特拉開裙擺,行了個禮,“我是神殿的教導修女霍麗,這三個都是我帶的孩子。”
“生命神殿只有人類。”
圣伯納騎士吐著舌頭指出,它努力保持嚴肅,披風后的尾巴還是搖了一下它好像很喜歡“皮毛厚實”這種贊美,諾爾心想。
不過這位騎士的皮毛確實很棒,手感肯定更好。看到自己設計的種族還在好好生活,諾爾難得放松下來。
“您和您的同胞,一定用黃金般的鼻子嗅到了異常。”
佩因特哀嘆,“我們原本在無盡海邊修行,誰能想到,大海突然發了狂。我和我的孩子們被沖到了這里,食水不足,只能冒險翻山。”
“海的味道是不對勁。”
圣伯納身邊,阿拉斯加腦袋的騎士附和道,“老大,咱們總不能把她們驅逐出境吧。這里越來越冷了,人類連毛都沒有。”
“還有這兩個孩子。”佩因特推了把費舍和諾爾。
“她們一個吃了太多的布姆魚。一個不慎掉入無盡海,我剛把污染清除干凈。各位的鼻子沒有問題,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