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要盡量自然地甩掉尤金,這是個絕佳的臺階。結果佩因特當場堅持要一起尋找費舍,直接堵死了這條路。
在那之后,如果諾爾他們仍然想擺脫尤金,他們這一路上尤其是忒斯特不可能這樣安分。所以,他倆一定程度上默許了佩因特的做法。
話說回來,佩因特的行為實在奇怪。
佩因特沒有玩家權限,對諾爾他們的突發任務一無所知。諾爾只能理解為,佩因特對“和尤金一起調查神諭祭祀”有著特殊的興趣。
“既然我們都對這次神諭祭祀感興趣,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諾爾坦誠地繼續,“佩因特先生,您為什么一定要把尤金攪進來”
佩因特眼珠轉了轉“調查騎士”
“別說調查騎士總有用處這種鬼話。”
忒斯特干脆利落地打斷佩因特,“你只是當過教皇,不是預言家。要我們當時還想去龍巢,你只會給我們增麻煩。”
佩因特又給自己倒了杯果汁,還是滿臉平和“哎呀,以兩位的聰明才智,肯定會有應對辦法。霍麗夫人名聲在外,小人要考慮扮演的真實感啊萬一那孩子發現了破綻,回頭一查,那可就熱鬧了。”
“開個價。”諾爾比忒斯特還直接。
“嗯您這是什么意思,小人聽不懂。”佩因特眨眨眼。
諾爾“古老魔王的部分情報,新生魔王的身份,換你對神諭的全部知識。”
“雙神從未接觸過魔王”,加上“魔王是我而不是忒斯特”。兩條信息價值不低,但都與世界真相關系不大。將它們交給佩因特,諾爾這邊不痛不癢。
關于神諭的事情,佩因特說他們“關系不到”。分享秘密是增進關系的最佳途徑之一,既然是金錢換不到的消息,就讓他用秘密交易吧。
果然,一聽到這話,佩因特的嘴角微微上翹“聽起來很不錯,可惜不夠。”
忒斯特噴了口氣“你確定你的職業是圣人而不是奸商”
“不,不。是兩位太會選啦,我對神諭的理解,絕對比任何人都要深刻
。”
佩因特指尖彈了彈玻璃杯,“再加上瘋修士先生的神諭內容,我們可以聊聊。聽完后,兩位肯定能理解我的做法。”
這只老狐貍,諾爾瞇起眼。
忒斯特的原始神諭被葡萄領的大火付之一炬,大祭司又親自出馬尋找這位神選,不怪佩因特好奇更何況“時間回溯”血劑還是他給他們的,他肯定猜到了什么。
忒斯特把叉子深深刺進烤羊肉,粉紅的肉汁順著銀器溢出來“成交。”
“不過我們要先驗貨。”他又補了句,“你先把你知道的說出來,看看你的了解有多深刻。”
“沒問題,既然分享了秘密,就是朋友。”佩因特淺綠色的眸子閃閃發亮,“那么,忒斯特先生,您對神諭理解多少”
“不管是生命神殿,還是永恒教會,都只有教皇能接觸到神諭。”
“他們會招攬神諭指定的神選者和神仆,從中選拔宗教高層,差不多就這些。”忒斯特攤開手。
“唔,這些大概是您能接觸到的極限了。”佩因特摸摸下巴,“話說回來,就算是尤金,估計也就多知道個儀式相關。”
“永恒教皇會在每年冬至日前后進行神諭祭祀,獲取新一年的神諭。生命教皇則會在夏至日左右舉行祭典,請示新一年的神諭區別在于,永恒教會的神諭祭祀要求大量純潔男女的鮮血,而神殿的祭典只需要獻祭谷物、瓜果與香料。”
佩因特交叉十指,用溫水般的嗓音說道,“教會最受關注的大祭司,和神殿最有聲望大主教,都會輔助教皇舉行儀式。對于公眾來說,算是教皇本人暗示可能的繼承者”
哇,好豐富的設定,就是有點兒枯燥。配上佩因特的溫柔語氣,諾爾在熱騰騰的房間里一陣犯困。
忒斯特興致缺缺地咬了口羊肉“這深刻嗎”
對于非宗教人士來說,當廁所讀物都勉強。
“以上是尤金等級的知識儲備。”佩因特絮叨完一堆繁文縟節,悠哉地結束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