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邊,忒斯特歪過頭,眼睛微微張大。
“第一,我不希望惡魔失控,也不希望永恒教會橫生事端。”
諾爾全速轉動腦筋,編寫著接下來的“劇情”,“一切結束后,讓教皇宣布遵照神諭退位,費舍爾雷金納德,你將被任命為下任教皇。”
費舍“啊”
不是,這位編神諭編得太心安理得了吧
他曾經渴求了幾十年的教皇之位,現
在就開玩笑似的定了
“等你上了位,再借著神諭之名,收束永恒教會的行為活人祭祀、追補妖制造等通通停下。沒關系,永恒之子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出面。”
重量級神選者被凡人搶了,安斯提思先生屁都不放一個,何況這點事情
“至于那些惡魔,我會給他們一些無傷大雅的差事,分散他們的注意力。”諾爾說著,指尖在被單上隨意敲打。
永恒教會沒有辦法約束惡魔玩家,但諾爾清楚得很。
那幫人追求力量,也追求金錢。他大可以借費舍之口,給他們一些注重財寶獎勵的難啃副本,讓他們的注意力從“屠殺練級”上分散。
“這”費舍咽了口唾沫,“要停下那些事情,總得有個借口。”
“魔王新生,命運循環。雙神之戰遙遙在望,神將回歸祂的神座。”
諾爾當場學著神諭胡扯了一段,“總之打著麻痹神殿的旗號,讓他們低調蟄伏,迎接神的回歸。”
費舍“好的。”
您編神諭真的很起勁兒呢。
他一半大腦尖叫“這家伙太褻瀆了”,一半大腦尖叫“不愧是吾神追隨的人”。費舍先生滿腦袋尖叫,只能發出贊同的聲音。
忒斯特撐起一邊面頰,眼中多了點笑意“我可真喜歡您玩弄世界的樣子好啦,第一個問題成功解決您第二個不滿之處呢”
諾爾嘆了口氣,掛斷通訊“我第二個不滿之處,你的安危。”
“佩因特也就當了幾年教皇,永恒教皇在位百年以上。生命女神不在乎佩因特,不意味著永恒之子不在乎老教皇。刺殺教皇這件事,我和你一起做。”
忒斯特眨了眨眼,幾秒后才點點頭。
“順便,你的武器和防具交出來。”諾爾戳戳忒斯特的肩膀,“我看看有沒有什么能改的。”
叮叮當當,武器“背叛者”、盾牌“好奇心”,以及盔甲“騎士的意志”被瞬間堆成一堆,板正地出現在諾爾面前。
諾爾將它們仔細包好,他拿出坎多,直接連通冷海的無人冰川。
“我會在凌晨前回來。”他說。
青火熄滅,忒斯特在床上打了個滾兒。他躺在兩床交界之處,伸出右手,掌心對著昏暗的天花板。
果然不對勁,他想。
面對“感情”這個全新領域,忒斯特全力思考,終于得出結論
諾爾停下了。
諾爾總喜歡考慮很多。從世界的未來、同類的安危,到他們的關系。諾爾太過了解他,所以在他的幾步外停住了腳步。
安全又甜美的距離,最為穩固的距離。無論對于心軟的創世神,還是沒有愛的瘋修士,這都是最好的選擇。
正常來說,瘋修士確實會喜歡這種安穩的平衡。
可是忒斯特不喜歡。
忒斯特又伸出左手,他舉著雙手,十指抓向虛空,慢慢收緊。
“這樣可不行
。”
他嘀咕道,苦惱地蹙起眉頭,“要再近一點。”
無人冰川之上。
“你干嘛不回樂土這里冷死了”四下無人,坎多終于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