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那不緊不慢的口吻,忒斯特就像在討論一個稀松平常的狩獵目標。
諾爾感受著后頸溫暖的手,情緒與思路被那只手漸漸捋順。
“它刻意針對魔王,可能也有這個原因魔王感受到了同胞,才特地登上大陸。平時它就待在絕望列島,只會在邊境地區引發事端,我想盜星索不會在意普通人類的死活。”
魔王是作為“創世神”隕落的偽神,哪怕衰弱到喪失大部分神智,盜星索都不敢親自動手,只是拼命誘導人前去討伐。
對于世界來說,“創世神”明顯有著極其特殊的地位。
諾爾回憶著擊敗魔王后的“權限轉移”,以及得到魔王權限之后的奇妙掌控感。盜星索想要的,或許就是這樣的力量。
他恐懼著未知的盜星索,盜星索也畏懼著自己。這樣一想,諾爾確實好受了不少。
“謝謝,你真的很擅長這些。”諾爾輕聲嘆息。
“我只是和那只盜星索換位思考罷了。不瞞您說,您是有些不正常,可惜您的心還不夠邪惡。”忒斯特笑嘻嘻地說,按在諾爾后頸的手微微使力。
他順勢取走了一個親吻,同時取走了諾爾這幾日的不安。
是啊,無論是命運的寄托,還是陰暗的陷阱。這一趟,他們必須去龍巢查個清楚。
疼痛的創口破裂,膿血一股腦流出。諾爾明白,他只需要取回冷靜的頭腦一切都會有辦法,一切總會有辦法。
至少當下的時光,誰都無法奪走。
諾爾揪住忒斯特的睡衣前襟,加深了這個吻。他另一只手逐漸滑下,忒斯特的眉毛越飛越高。
“噓,告訴你一個小秘密,我沒有那樣疲憊。”
諾爾擁住對方漸漸發燙的身體,有樣學樣地模仿著忒斯特之前的口吻,“你呢,忒斯特先生”
“我也有個小秘密。”忒斯特撐起手臂,果斷回應了這個曖昧的邀請。“這并非一次善解人意的無償分享。”
他一只手撐著身體,一只手執起諾爾的手,嘴唇逐個按上指節,“您瞧,瘋修士也是個與外界關聯薄弱的人。這樣一來,您不得不永遠注視我了。”
下垂的銀白長發間,諾爾伸出雙臂,抱住了忒斯特的脖
子。
“好。”他看著那雙金色眼眸,鄭重地回應。
隨后他輕輕吻了上去。
這次他們身下不是蒼白的砂礫,而是舒適的床鋪。沒有金線,沒有即將爆炸的混亂思緒,只有單純的渴求。
也許是周遭太過溫暖,壁爐噼啪聲中,時間逐漸放緩。室內填滿火光的棕黃,氣氛也染上糖漿似的甜稠。不祥的思緒逐漸消散,恍惚間,普通的棉布床單也多了天鵝絨的質感。
一切都很溫柔,除了脖子上的牙印。
窗外天色微亮,諾爾懷著復雜的心情,摩挲脖頸上的細小傷口。
之前他只發現了忒斯特“用過于輕緩的動作誘人主動”的壞習慣,現在這位先生又多了啃人脖子的怪癖。
從咽喉到后頸,忒斯特繞著他的脖子咬了一圈,像是加了條奇特鎖鏈。其實只要一個皮膚刷新就能解決,諾爾猶豫兩秒,決定將它留下。
他用創造者給長袍加了高領,剛好遮住那些紅腫的咬痕。忒斯特則在床上伸了個巨大的懶腰,雙臂環住諾爾的腰,嘴里無意義地嘟囔著些什么。
諾爾仔細分辨半天,那大概是“今天早上想吃什么”和“今天有什么打算”的混合嘟囔。
“回樂土。”他說,“某人說過要當中間人,我們去抓佩因特。”
然后早飯順便在樂土解決,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