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到諾爾身前,雙手捧住諾爾的頭,像是想要捂住諾爾的耳朵。
其樂融融的景象被忒斯特徹底遮住,此刻瘋修士背光站著,只有那雙眼睛格外明亮,像燒熔的黃金。
“聽好,親愛的。盜星索絕對不會放過您。”
明明是可怕的話語,他卻用一種近乎甜蜜的口吻說著。“它想要的東西,它一定要拿到手才罷休。”
“如果您想要隱忍,想要松懈,結局必定是死。這都是它的追隨者用尸首和疼痛教會我的。”
他們把他教得太好了,忒斯特心想。正如此刻的他自己,同樣絕對、絕對不會放手。
“放心,我知道。我不會放過它。”
腦袋里嗡嗡作響的雜音消失了,這次諾爾的笑容沒有勉強。
明明已經決定好了戰斗,他為剛才的動搖感到疑惑“面對侵略者逃避、放棄甚至于示好”,對于這種行為的厭惡,本就流淌在他的血脈中。
然而這份疑惑也如同偶爾浮上水面的尸骨,迅速沉入深水之底。
“贊美您。”
陰影之中,忒斯特借著動作,背對著忙忙碌碌的鄰居,輕輕吻了吻諾爾的額頭。
“忒斯特。”
“嗯”
“謝謝你。”
“我可是您的騎士啊。”
“想說的話,有必要明明白白說出來。”諾爾嘆息,“我希望你知道,而不是猜測。”
“那您為什么不說我愛你”忒斯特反問。
這句話出口,忒斯特自己好像也被嚇到了,他看起來比諾爾還要震驚,甚至有那么一絲無措。
沒等諾爾張嘴,忒斯特就夸張地干笑一聲“開個玩笑,開個玩笑,您不必回答。我知道答案咱們合作的第一時間,我就提好了條件,我沒忘呢。”
“我聞到了烤牛肉,味道有點特殊,我得去嘗嘗。”說罷,忒斯特背過身去,若無其事地走向廚房。
瘋修士不會交出性命、忠誠與愛。
因為前者太過貴重,后面兩樣不存在。
然后瘋修士給出了性命,一步一步,他在向自己走來。他的忠誠與愛真的不存在嗎諾爾摸摸自己的額頭,剛被忒斯特吻過的地
方。
他猜那不止是所謂的“信仰”。
他靜靜看著那個背影,目光柔和非常。他會耐心地等待,等待一個更合適、更美好的場合,才能把扎好緞帶的話語送出去。
“再等等,親愛的。”他對忒斯特的背影無聲說道。
等到你懂得怎么拆開它的那一天。
面對著琳恩的兩個現代風拖桿行李箱,諾爾沉默了。魔法世界就是便捷,鄰居們連拉鏈都搞了出來。只不過拉鏈材質不像塑料,更像某種危險怪物的硬皮。
“別那種表情,我可以給它施放幻術。”琳恩說,這次她用了塔赫通用語,“它就是很方便啊,我猜你的男朋友不會跟我分享他的空間口袋。”
“確實。”忒斯特深以為然,“支配巫王可以扛起一噸以上的東西,還是我更柔弱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