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祭蛇族則不同,這個種族居住在人煙稀少的無盡沼澤。其成員稀少,全都擁有恐怖的魔法天賦。
司祭蛇族出現在內陸地帶,只會有兩種情況。蛇人們要么成為祭臺邊的祭司,要么成為祭臺上的稀有魔法材料。
這位蛇人似乎是前者。
她的脖子上,卡著一個沉重的項圈。項圈周遭飄蕩著亮紅符文,毫無疑問,一個魔法封印。
“嗯。”發現有人來訪,她懶洋洋地支起身體,“又是擅自對命運好奇的傻瓜。”
“早安,莉莉絲。”多蘿西表情嚴肅。
“早安,多蘿西。所以是這位”她瞧向巴托,四只眼睛瞇了瞇,“這位先生想要窺探命運”
身份被瞬間看穿,巴托連站姿都老實了不少“是的,莉莉絲小姐。”
“知曉命運不會讓你安心。”
莉莉絲的嗓音沙啞甜美,發音帶著古怪的韻律,“你只會試圖理解它、扭曲它,最終踏上既定的道路你的種種掙扎與忤逆,只會變成通向命運之路的階梯。”
巴托臉上的肌肉抽了抽。
神神叨叨的東西,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行了。考慮到還有求于這怪物,巴托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先知莉莉絲,司祭蛇族出身的詭異怪物。她信奉著族內代代相傳的冷門神明,擁有探知命運的才能。
目前這只怪物由亞馬遜控制。這群矯情娘們成天擔心這擔心那,據說用得很謹慎。外頭不知道多少玩家想要傾聽自己的命運,連機會都撈不到。
要不是這次剛好由自己負責亞馬遜后勤,巴托自問也抓不到這個機會。
“我早已做好了覺悟。”巴托咳嗽兩聲,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很真誠,“行了,你出去吧多蘿西。”
多蘿西叉起雙臂,似笑非笑地瞧他,沒有挪動的意思。巴托磨磨牙,還是沒敢再強行趕她。
蛇人莉莉絲輕笑一聲,她從軟墊上游下,繞著巴托轉了一圈。蛇鱗擦
過地毯,發出不祥的沙沙聲響。
“確定了”她再一次詢問,臉上掛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
巴托“確定,所以你到底要多少錢”
“知曉你自己的命運,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價。”
莉莉絲回到房間中央。她深吸一口氣,張開雙臂。
那四只明亮的眼睛陡然變暗,眼球表面像是有什么在扭動。巴托剛想細看,腦子卻像被人挖出來用錘子砸了一遍,痛到難以忍受。
“珀拉達特,我呼喚您。”
她換了司祭蛇族的語言,口中發出令人膽寒的嘶嘶聲。房間內的蠟燭驟然明亮,燭焰拉長,長到像個噩夢。
“珀拉達特,我呼喚您。請允許我輕吻您的袍角,沾染您的威能,目睹這顆塵埃落下的軌跡。”
空氣中有什么悄然改變了。氣溫沒有變化,可是巴托覺得渾身發冷。皮膚像是有砂紙磨過,莉莉絲和多蘿西的嘴巴都沒動,巴托卻聽到了屬于少女的輕聲嘆息。
珀拉達特,那是什么野生神
巴托只聽說過生命女神蒂利亞,和永恒之子安斯提思。可能只是司祭蛇族的臆想神明吧聽說席瓦之境聚集無數獸人,這種擁有“祖傳小眾神”的種族還挺多。這種信仰完全靠血脈維系,都不怎么成氣候。
“我看見了你不值一提的命運”
莉莉絲沙啞的聲音多了道詭異的回音,“被厭憎的小人,被擺布的傀儡。你親手遺棄了更好的可能,你注定無法擁有一個好夢”
什么東西
總之聽起來絕對不是啥好話。
巴托屏氣凝神,等待著預言的下文。莉莉絲眼中的黑暗卻散去了,她用晶亮的蛇瞳注視著巴托,目光中有些隱約的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