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忒斯特臉上保持著英雄似的溫文,“畢竟這只是個該死的投影,就算我把你攪成肉醬都沒用。”
我能夠賜予你力量,你無法想象的力量。
蒂利亞像是沒有“憤怒”這種情緒,仍然溫聲細語地繼續,我可以與你定下不可違抗的絕對契約。你會成為我的從神,享有無限的壽命與絕對的權力。只要
只要我為你殺了魔王。
忒斯特嗤笑,我還以為你會更有新意一點呢,比如“馴養”我,就像馴養永恒教皇那樣。
蒂利亞的表情更柔和了那并非馴養,只是苦修。苦難是讓人認清自我本質的最佳道路,而你已經成熟了,我的孩子。
她伸出雙手,一柄流光溢彩的金色長劍出現在她的手中。那是把無比美麗的劍,半透明的劍身像極了陽光本身。
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禮物,“支配者”去吧,新生的魔王就在這里,我不會認錯這份力量。
她的語氣幾乎是誠懇的。
諾爾暴露了,意料之內。
只是怪物形態暴露,問題不大,忒斯特心想。之后他會一直陪著諾爾,不會給盜星索窺視他們的機會。
這次,是他們窺視盜星索。
這東西的做派、風格,通過語言與行為能解析很多。
忒斯特的目光在那把長劍上一觸即收,他抱起雙臂,顯然不打算接劍。蒂利亞只是微笑,雙手依舊穩穩地托著長劍。
這家伙臉皮這么厚的嗎,琳恩有些驚異。上來就直攻忒斯特,盜星索這是壓根不把諾爾放在眼里啊。
像是聽到了她的心聲,蒂利亞抬起頭,沖她嫣然一笑。
魔王不會反抗。
蒂利亞對她說,惑人的聲音像是要纏住內臟,我只是為它選擇最有尊嚴的方式被
在場最強的英雄殺死,成為傳說的一部分。
她微笑著,扔出恐怖的籌碼。
它的犧牲可以換你們回家。無論是加入集群的,還是流落在外的,都將會有歸鄉的機會。
同樣的,我愿以全部力量作為抵押,為此立下絕對契約。
還在罩子里的多蘿西和巴托同時僵住,寒意再次攫住了琳恩,像是纏住腳踝的毒蛇。
什么意思
諾爾的死可以換他們回家就算認識諾爾這么久,琳恩的心臟還是狠狠地跳了一下。
怪不得這家伙敢當著他們扔下一個薄弱的投影。
哪怕被忒斯特逼了出來,殘酷的棋局仍然在繼續。
“那個預言”巴托尖聲叫出來,“祂會賜予你們回家的路”
多蘿西沉默不語,表情有些恍惚。有那么一瞬間,她本能地去抓武器,而在下一刻,她的動作又有些猶豫。最后,她松開按上武器的手,使勁壓了壓太陽穴。
回家。
刨除利益之爭,道德差異,這幾乎是所有玩家的目標。
他們在這個瘋狂的世界待了太久,別說殺死一只怪物,哪怕要殺死一位同胞當通行證,絕對也有大把人能干得出來。
諾爾撫摸亡靈龍的手停了下來,一言不發。他微微抬起頭,望向所謂“生命女神”的背影。
魔王不會反抗。
蒂利亞像是背后長了眼,又柔聲重復了一遍,因為它本性絕不邪惡,不幸的是,它承受不住自己的力量。我相信,它應該有所察覺它的體內,究竟藏著怎樣的危險。
它只有兩個選擇失去理性,孤身一人成為災禍之源。或者在我的助力下,用那力量打通遙遠的空間,親身成為諸位歸鄉的路。
“我們憑什么相信你”琳恩忍不住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