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多翻了翻眼睛,那種混亂感再次出現。不過再開口時,他還是他們熟悉的那截嘴臭蠟燭。
“因為珀拉達特知道某人乖乖戴著項圈諾爾大人心軟,身為他的騎士,你當然不會對我怎么樣。”他呵呵兩聲,“你再說一句東西,我就趁你睡覺把你傳進豬圈。”
“你真會為她找借口,你之前可不怎么喜歡她。”
忒斯特呲牙,“只是幾句威脅,她就舍棄了她的騎士。結果你剛恢復記憶,就要巴巴地贊美”
諾爾眉頭微皺,今天的忒斯特好像格外焦躁,原因不明。
“忠誠不可交易,我仍是她的騎士。她救了我的命,這一點不會改變。”
坎多分明不把忒斯特的挑釁當回事,“而且我剛剛說了,她知道我會安全,才會同意把我交給你們我將自己的命運交付給了一位神明,自然對這種事情有所覺悟。”
說罷,他意味深長地彎起眼睛“看來某人還不夠理解忠誠,你該不會以為那玩意和金輪一樣,給出去就要買點什么吧。”
“好吧,了不起的記憶。”
忒斯特語氣微妙地說,“多么嶄新的德雷克坎多,多么忠誠的蠟燭騎士”
佩因特收起四周的防護魔法“等等,誰”
“別吵了。”諾爾則捏捏眉心,“德雷克,我很抱歉,我”
“我對我的命運沒有不滿,如果您指的是這個。”
坎多又打斷了他,他的口氣平靜下來,隱隱有了昔日的傲氣,“我要指責您什么呢沒有給我安排一個父母雙全、富裕幸福的出身還是沒有給我安排一個一帆風順的人生噢,相信我,要按照這個標準來,世上絕大部分人都要仇視您。”
“我很好地應對了命運,我做到了我能做的極限。無論神是否存在,世上總會有幸福或不幸。”
蠟燭燃燒著,青色火焰搖搖晃晃。
“神之于我,算是天災。我不會仇視您,正如我不會怨恨古老魔王。”
說到這里,坎多的語氣突然又“坎多”起來,“專門跑到我眼前惡意欺騙,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我通常管這種東西叫賤人。”
諾爾看著那只眼睛,欣慰與難過幾乎一同涌上。就算變得瘋瘋癲癲的,德雷克還是那個德雷克。
那是他所熟知的英雄德雷克,公正、寬容,以及
“別那么看著我別扭死了,見鬼”
蠟燭不滿地尖叫,“先說好,我仍忠于珀拉達特,您最好別有不切實際的想法”
諾爾“
”
看到德雷克先生如今的精神狀態,他不確定是該減輕愧疚,還是該增加愧疚。
佩因特“你好,有人解答一下嗎你們好像管這東西叫德雷克樂土到底有多少個德雷克”
坎多“看,這才是像樣的問題。”
說著,他頗有深意地掃了眼諾爾。他的目光還有些動搖,看得出他需要更多時間消化現實比如,在一個含神量低點的地方冷靜思考。
“你跟佩因特解釋,我們先出去走走。”
諾爾會意地抓住忒斯特。
往日靈巧的瘋修士被他逮了個正著,忒斯特喉嚨里漫不經心地唔了聲,就被諾爾拽出了洞穴。
洞外正是日出之時,橘紅的光輝燃遍天空。忒斯特找了塊石頭坐下,雙腳安靜地垂著,看起來有點悶悶不樂。
諾爾思考幾秒,坐去了忒斯特身邊。他的騎士像是瞬間散了骨頭,毫不客氣地倚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