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強度毋庸置疑,“斬神”并非一句空話。只是光看造型,真的挺不適合忒斯特,諾爾心想。
而且這是盜星索做的東西,誰知道其中有沒有動手腳
諾爾從口袋里掏出拆信刀,他又劃破自己的手,將血液滴上拆信刀的刀柄。完成這些,他將拆信刀輕輕放置在長劍劍身上,啟動了創造者技能。
沾血的拆信刀漸漸融入劍身,那璀璨的光芒稍稍黯淡,劍刃之上出現一抹若有若無的赤紅光暈。
利用那滴血,讓拆信刀始終處于激活狀態,并將使用者識別為諾爾。
這樣的拆信刀被融入“支配者”
“現在它不僅能斬殺神明,還能斬殺玩家。忒斯特肯定不會喜歡這把劍,還請您幫我保密。”
諾爾說,“作為報酬,我替您檢查過了,盜星索沒有在劍上動手腳。去把它交給您看中的人吧,我相信您看人的眼光。”
佩因特揚起眉毛“了不得權力,您就這樣把它交給我”
“我想無論我變成什么樣子,忒斯特都不會傷害我。”諾爾說,“假設我我真的陷入瘋狂,至少在那之前,我得給塔赫留下希望。”
“哦。”佩因特眉毛越來越高,“看來您完全不打算考慮盜星索的提案。”
諾爾安靜下來,他抬起頭,看了會兒龍巢無垠的藍天。
“要盡可能減少傷亡,讓盜星索幫我了結,也許是個好選擇。”
諾爾說,“但我其實不擅長這些我是說,現在的我不擅長這些勾心斗角的戲碼。我抵御它的陰謀,只有一種手段,那就是不信它說的任何話。”
“如果我被塔赫孕育的生靈殺死,好歹算是死得其所。萬一事情發展到那一步,確實會有不少犧牲,但是
”
佩因特瞇起眼。
“但是我想要活下去,不管現況如何糟糕。
陽光之下,創世者那雙青眼近乎透明,“系統里還有我封印的鄰居,回家的方法等著我探索,我也不想拋下我愛的人。”
“我想活下去,我不想為了某種可能性提前放棄我想清楚了,這就是我的私心,也許我不是您所期待的神。”
佩因特突然微笑起來,他的笑容越來越大,最后變成哈哈大笑。
“不,不。”
這位前教皇先生連連搖頭,“小人看來,一個有血有肉有私心的神,肯定比一臺絕對理性的機器要好人們可以向前者祈求,與前者溝通,后者可做不到。”
說罷,他收起長劍,深深鞠了一躬。
“請您放心,我會為這把劍選擇一個好主人。”
佩因特的臉上還帶著笑意,“希望到了最后,我們會成為您的劍與盾,而不是您叛亂的下臣。”
佩因特的腳邊騰起風圈,與此同時,他身上的氣息逐漸淡薄。他從龍巢一躍而下,融化在了風中。
這位前教皇離開了。
諾爾停留在石臺之上,看向遠方。這個高度,他能看到地平線閃爍的金邊,青翠灌木間翻滾的霧氣,以及一片片美到讓人屏息的林地。
陽光灑在他身上,柔軟又溫暖。記憶里總是陰天,他好像很久沒有這樣單純地享受太陽了。
不過,他還有比享受陽光更要緊的事,同樣柔軟溫暖的事。
諾爾回到房間,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的忒斯特。他的騎士正就著奶酪醬吃軟餅,看到諾爾突然回來,忒斯特差點噎住。
“琳恩、多蘿西和坎多都不在房間,只有那個傻不拉幾的巴托人偶在。”他舔干凈嘴邊的奶酪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