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她。”
兩人回到房間后,瘋修士迫不及待地表示,“親愛的,裝得正直純良,強調自己的無害,再反手給出一刀這樣的劇本,我已經用到不屑再用了。”
滋溜滋溜,諾爾捧著一杯炎鱗果汁,慢條斯理地啜飲。
濃郁的甜味入口,他的感覺好了不少。珀拉達特又加固了一下他腦袋里的知識封印,這些天來,他的頭腦難得這樣清明。
“創造者與被孕育的生靈,你與我。”
諾爾面前,忒斯特還在不滿地念叨,他好像不太喜歡珀拉達特的殷勤援助,“她在暗示到了最后,你與我才是最危險的對手。要我說唔”
諾爾吻了上去。
忒斯特暫時閉了嘴,他在愛人口中嘗到了炎鱗果特有的甜味。諾爾吻得很溫柔,帶著幾分安撫的味道。
但這轉移不了他的注意力,忒斯特嚴肅地想。
珀拉達特給他的感覺,就像臥室溜進了一只巴掌大的蜘蛛。第一眼,它乖乖趴在那兒,第二眼,它又無影無蹤,鬼知道什么時候再次出現你知道它對你有益,你知道它很可能不會傷害你,但不妨礙這狡猾的東西讓你不快。
那是他的臥室,他的地盤
“無論她說的是否是真話,有一點是確定的。她想要我們徹底與盜星索敵對。”
諾爾額頭抵著忒斯特的額頭,“在此之前,她能幫我們穩定知識封印。目前,我只會承認這一筆交易。”
而且珀拉達特綁定了莉莉絲,約等于間接綁定了琳恩,琳恩又是迷失塔不可或缺的管理者。諾爾不信這是個單純的巧合。
那位神位之爭的失敗者,遠遠沒有他們所想的那樣簡單。
假設當初雙神之戰,輸掉的是盜星索。現在站在他們敵對位置上的,沒準就是珀拉達特本神了真要說交易的誠意,只要諾爾樂意“犧牲”,其實盜星索那邊也不是無法搞定。
無非屁股的位置不一樣。
多么現實,大家都垂涎那空懸的神座。
可惜諾爾已經決定了,不會為任何事情輕易犧牲。
哦,諸多偽神的候選里,還有個忘記神座的家伙忒斯特上上下下打量他,半晌才噴了口氣。
“我本以為你會更有野心。”諾爾忍不住逗他,“你就不想成為最高神”
“然后呢”
忒斯特沖他露出牙齒,“建立一堆教堂,聽酸唧唧的人為我歌功頌德,祈禱財富、權力和愛情要說力量沒有挑戰目標的生活,想想就無趣到令人驚嘆。”
說罷,他皺了皺眉,“把不順眼的神抓下神座,我承認這件事的吸引力。但在那之后,好像還是無聊。這么一想,我更希望有一位我認可的最高神”
難得忒斯特說這樣坦誠的話,諾爾心里一軟。他剛打算開口,就聽見了后半句
“這樣我把他從神座上拉下去,他自己還可以坐回去。有來有往,
永遠不缺樂子哎喲不要撞我額頭”
諾爾面無表情地收回腦袋。
“而且我想要的是真相、真相、真相。就這么簡單,親愛的。”
忒斯特揉著額頭的淺淺紅印,嘴里嘀咕,“事實證明,這是目前最誘人的問題啦”
“為什么盜星索堅持對抗,而不是和那個失敗者一樣低頭合作。”
“為什么您會有知識封印,您到底怎樣創造了這個世界,您的同胞又是如何卷進來的。”
說到這里,忒斯特的聲音微微停頓。
“為什么唯獨我一個原住民這樣特殊,為什么我與您相遇多么讓人在意啊,不是嗎”
諾爾口中的甜味變淡了。
他突然有點兒無所適從,猶豫幾秒,諾爾還是果決地開了口“如果一切都是我的計劃,你打算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