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內容和當初諾爾規劃的差不多,停止活人祭祀、追補妖制造,最高限度地減少永恒教徒活動,讓他們不要添麻煩。
關于古怪的“追補妖藥劑”和“回溯相關血劑”,他也提了兩筆,希望費舍有空能夠調查一番。
費舍教皇干勁很足,問題是
“我們不是讓你停止類似行為嗎”諾爾伸出粗短的小龍爪,努力按揉太陽穴。
真棒,說好了老實點兒,永恒教會轉頭就去買賣追補妖和白魔鬼了。
費舍一臉無辜“啊吾神只要求取消活人祭祀、追補妖制造之類,沒說禁止灰色交易,也沒說不能照料已經存在的追補妖。”
他就知道,不提就不管諾爾內心無聲吶喊。
要是費舍和佩因特能平均一下道德水準、靠譜程度就好了,世界有必要這樣殘酷嗎看來一封信遠遠不夠,他得給費舍爾教皇寫一部完整的刑法。
“算了這些和你接觸回溯血劑的源頭有什么關系”諾爾有氣無力道。
費舍爾的表情嚴肅下來,他又看向忒斯特。后者沖他亮出鋒利的爪子“回答就好,再看把你的眼球勾出來。”
“是。”費舍嘆息,“我當上教皇之后,查明了那些藥劑的制作方法。”
“追補妖藥劑很好獲得。只要教皇親自祈禱,永恒之子會在祭祀銀盆中賜下原液。這些原液無法直接使用,要以1001的比例摻入血劑,才算是真正的追補妖藥劑。”
“時間回溯的話,需要將血劑熬煮十二個小時以上。年齡回溯則需要稀釋血劑,按照11的比例混入死者血液。”
“之前的教皇會在領神諭時取得血劑,可是上次神諭祭祀呃,兩位明白的,總之,現在神殿已經沒有血劑存貨了。沒有樣本,調查無從談起。”
也就是說歸根結底,永恒之子,不,盜星索只會給教會兩種原料量大管夠的“原液”,和給得特別摳門
的“血劑”。
永恒教會那些奇奇怪怪的藥劑,就是這些東西混出來的。諾爾只喝過兩種回溯藥劑,目前看來,“血劑”越多味道越差。
諾爾努力整理著信息“難道阿爾瓦老公爵手里有血劑”
“是,當初為了表示誠意,教會在阿爾瓦家寄存了一些原料,保證它們只會用在阿爾瓦老公爵身上這次借由白魔鬼,我有機會接觸到它們。”
費舍乖巧地回應。
“帶我們去看看白魔鬼。”諾爾說。
“是啊,我很好奇,我還沒見過同類呢。”忒斯特站在諾爾身后。
費舍站起身,鞠了一躬“請跟我來。”
貨艙被永恒教會升級過,惡咒層層交織,比二線城市的銀行金庫還夸張。費舍走在最前面,揮開一個又一個麻煩的封印。最后,他們抵達了漆黑的船艙深處。
屋內的燈火在門打開的瞬間亮起,室內的細節被照得一清二楚。
貨艙房間非常狹小,不到九平米。
房間內沒什么異味,一角放著面包、果干和清水,斜對角則是刻有清潔魔法的便桶。房間中央堆著麻布和稻草。環境說不上惡劣,但也絕不算好。硬要說,諾爾覺得這里更像是“剛合格的動物園牢籠”。
費舍踏進門的瞬間,一個身影就貼到了房間角落。
那是一個少年,看起來十三四歲。他身上還算干凈,發絲偏長,發色和忒斯特一模一樣。差別之處在于,他有一雙淺藍色的眼睛,讓人想起陽光下的冰川。
他穿著一身白色布袍。恍惚之中,諾爾以為自己看到了教堂地牢里的少年忒斯特。
少年的手和腳都束縛了魔法鎖鏈,魔法波動非常強悍。再考慮到外面的汪洋大海,這孩子逃跑的概率是個絕對的零。
饒是如此,他的手腕和腳腕上還是有新鮮的血痕他并未放棄過逃跑。
諾爾一陣氣悶,他思考不過半秒,一口咬上費舍的腳后跟。費舍本能地想要還手,又緊急想起這位的身份,只得僵在原地。
忒斯特則優雅地進入房間,好奇地看向少年,大尾巴灑滿橘紅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