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算魯莽,諾爾想。隱藏再無必要,這個老家伙準確地叫出了他們的名字,絕不是虛張聲勢。而且有能力做到這個地步的,絕不是身為商團領袖的老貴族,而是
“盜星索。”
諾爾語氣平靜,心臟卻瘋狂敲打著肋骨。他恢復人形,一把抱起桌子上的大白貓,手心全是冷汗。
為什么
這家伙怎么知道他們的情況就算
“就算知道你們的情況,為什么要提前暴露身份”
老公爵仿佛能聽見諾爾的想法,他笑瞇瞇地喝了口酒,“這事兒就說來話長了。為了避免麻煩,我得先說清楚一件事。”
他伸出食指,優雅地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這個老家伙不是我的化身,就算你們徹底抹殺了他,也傷不到我分毫。大家還是先坐下,喝杯茶吧。”
“你們在說什么”黃金劍彼利茫然出聲,他完全忘了拔劍或反抗,“公爵大人,我、我只是”
“只是想要旁觀者的舌頭,我都知道,親愛的孩子。”
老公爵無所謂地擺擺手,“你就是太倔了,為什么非要執著于一段消失的記憶呢就算它可能帶來風險,人活著總要承擔風險嘛現在好了,我原本只想拿走你一只眼,現在你得搭上整個人。”
彼利的拳頭緩緩握起“果然是您不,您不是公爵大人”
“我是誰,你可以問問你可愛的同伴們,假如你還有機會問的話。”
“阿爾瓦老公爵”無所謂地說道,“為了讓你不留遺憾,我替老公爵夸你一句你很會做事,眼光非常獨到。這次的判斷也沒問題,旁觀者的舌頭確實在這個房間的寶庫內。”
說罷,他隨手揪過身邊的侍衛,只聽噗嗤一聲,侍衛肉盾被金線勒成了碎塊。下一秒,漆黑的魔力染上尸塊,而尸塊死一般沉寂。
緊接著又一次攻擊“背叛者”的刀刃被老公爵的兩根手指夾住,那雙手套上,極強的防御法陣閃閃發光。
恢復人形的忒斯特當即“嘖”了一聲。
“您的速度果然很快。”
盜星索贊許道,“真是的,
這個速度讓人習慣不了。”
而在被叫出名字的那一瞬間,諾爾便開始全力思考。
盜星索無緣無故知道了他們的名字,毫無顧忌地公開身份。
盜星索沒有立刻解除房間的封閉,它貌似沒有逃走的打算。剛才忒斯特突然襲擊,它像是早有預料那樣防御,連防御的手套裝備都提前準備了。
忒斯特沒法指揮侍從的尸首,加上侍從和女仆剛才的反應,恐怕這個房間里早就沒了活人,尸體還被盜星索提前處理過
永恒教會幕后之神,私人寶庫存有血劑,回溯相關的藥劑
“這是第幾次”諾爾艱難地開口。
忒斯特身體一震,瞬間撤回到諾爾身邊,一雙金眸微微瞇起。
老公爵頗為欣慰地拍了下手“不愧是諾爾先生,這是您第一次在開場三分鐘掌握局勢,之前要更久呢。”
果然是時間回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