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做,他們會被爆炸重創,然后變成盜星索撿的漏。
立刻逃亡、或者阻礙船島行進,等于放棄這次機會,任由盜星索回溯。吸取了這次經驗,鬼知道下次那家伙會不會想出更多花招。
在爆炸要來的時候專注防御,他和諾爾或許能減少一些傷害。如果足夠幸運,不死的導師哪天能被漁網撈上來,其他人必死無疑。
而且附近肯定有盜星索的后手。
這姑且算可行性最高的做法。但諾爾不會喜歡這個選擇,忒斯特也不喜歡他倒是不在意其他人死活,但他非常厭惡這種被盜星索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事情麻煩了。
忒斯特立刻心靈感應諾爾,把現況原原本本地丟了過去。
諾爾那邊沉默了足足兩分鐘我們還有多久
按照珀拉達特給的信息推算,十一分鐘。
哈,怪不得我約定十五分鐘不能互相攻擊,盜星索那么高興。諾爾的思維沒有笑意,我們連十五分鐘都不剩了。
情況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糟糕。
“你說,抓捕白魔鬼是忒斯特給你的啟發。”
面對盜星索,諾爾分心維持著對話。他的手腳冰冷,卻沒有顫抖。如今不借助外物,他也能掩埋自己的所有情緒。
“是的,他讓我對白魔鬼有了興趣,于是我專門讓人抓了一只做實驗。他們有著兩條命,多么奇妙的族群。”
盜星索承認得很爽快。
諾爾攥住杯柄的手指緊了緊“忒斯特才逃離十年,你就抓了四十多位白魔鬼。這么看
,永恒教會的效率還真低下。”
“是啊,還是生命神殿效率更高。而且這是個很大的世界,有著十億以上的人口,白魔鬼的確稀有,但也沒有您想象的那樣少見。”
老公爵談天似的接話道,“如果您想借機試探我還剩多少條命,還是不要費心為好。”
這家伙廢話比之前更多了,語速都故意慢悠悠的,諾爾磨了磨后槽牙。
不能逼迫珀拉達特,那樣會導致同盟破裂。
不能讓忒斯特和其他同伴死在這里。
不能拉滿船無辜者陪葬。
不能放任回溯。
不能犧牲自己。
對了,現在盜星索才是玩家。戰斗之中,存檔類玩家最頭疼的情況只有一個
壞檔。
存檔存得太晚了,玩家已經做出了錯誤的選擇,或是戰斗已經到了末尾。無論用這個檔重打多少次,玩家都注定失敗。
對于盜星索來說,壞檔的可能性只有一個回溯無法改變的“重大事件”出現、造成不可挽回的定局。
問題是怎么才算是“重大事件”呢
剛才自己和盜星索達成契約,盜星索不假思索地答應了,那似乎不能算作是“重大事件”僅憑他們的偽神身份,顯然不滿足“重大事件”的條件。
這個“重大事件”還必須對他們有利,直接導致盜星索的失敗。
還有十分鐘。
諾爾夾起一塊砂糖,噠地丟進茶水里。
“如果您對我的回答滿意了,我們正式談談合作的事吧。”昏暗寂靜的房間里,老公爵的笑容越發柔和。
那是諾爾見過最真誠的笑容,仿佛他們的未來與死亡完全無關。
還有九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