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宇鴻那人做事倒是挺積極,就是太喜歡耍小聰明愛表現。跟他相處比較累,不防著點指不定哪天就踩坑里了。
許瀾青忽然轉過頭,“那個男生怎么了”
“就是挺煩人的。”
話說完,剛好到了房間門口。
許瀾青松開她手腕,說得理所當然,“那就別搭理他。”
魚江晚嗯了一聲。本來也不想理他,等到實習結束,立刻就刪了他的微信。
“進去吧。”他眉眼輕松,將唯一光源放進她手中。
她接過手機,有些遲疑。
許瀾青忽地笑了,“知道了,我在這兒等著。”
她終于露出今晚第一個笑容。
進了房間,魚江晚徑直走向衣帽間。利落地拿了條長裙和同色系的大衣。然后將電筒放在一旁,脫掉了身上的睡衣。
“今天是情人節,外面吃飯的人肯定特別多。”她說。
許瀾青隔著一道門問“那你怎么沒出去”
“因為我唯二的好友都有事情。”她彎腰脫掉睡褲,長發順著肩膀滑落,脊背染上一層輕薄的白光,“你知道我朋友蘇念吧她今天還在趕設計圖。好慘好慘的。”
“那你沒安慰安慰她”
“等會兒吃飯的時候我會替她多吃點。”
走廊里隨之響起一聲悶笑。
纖細手臂穿過肩帶,她攏開頭發扣上內衣搭扣。輕薄襯衫越過起伏的山丘,緩慢沒過馬甲線淺淺的溝壑,最后擋住腹部水滴形的小窩。
忽然響起啪的一聲。
她嚇了一跳,尋聲看去發現是衣架從椅子上滑落了。
撿起衣架放好,她重新回到床邊換衣服。不由看了眼門口,“許瀾青你還在嗎”
走廊里漆黑寂靜,高大的身軀懶懶靠著墻壁,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捏眉心,想借此驅趕疲倦。
“嗯”他睜開雙眼,條件反射看向房門。
狹窄的門縫宛若通向禁忌之門的通道。縫隙被昏暗的光暈染,像是誰不小心打開了潘多拉魔盒。
電筒微弱的光籠著她窈窕玲瓏的曲線。她坐在床沿,一條白而纖細的腿翹到半空中,黑色褲襪穿過腳尖一寸一寸向上爬,如藤蔓般將潔白無瑕慢慢吞沒。
“我馬上就好了。”她說。
在那一瞬間,許瀾青幾乎聽不清楚她說了什么,喉嚨仿佛也被藤蔓纏繞。
他立刻后退一步轉過身去。
外面仍舊大雨傾盆,紛亂砸到窗上。樹影捆住亂掉的心跳不安分地搖搖晃晃,聚攏的烏云遮住月亮,好像下一秒惡魔就要出現。
大風將窗簾吹起,飄蕩幾次又落下。不知是誰的呼吸跟著涌動的風一同亂了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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