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耶。”
“軍訓好累好難熬,就靠這口續命了,太好了,又有熱鬧看咯。”
后來,程意綿沒有逃過懲罰,繞著操場剛跑一圈,整個人頭暈目眩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一傳十,十傳百。
正是軍訓那十五天,和陸聿北對著剛的事跡一度成為同學們茶余飯后的探討話題。
想起自己費盡心思養回來的膚色,程意綿豎起三根指頭,咬牙切齒道
“你知不知道軍訓十五天,我曬黑了三個度”
陸聿北神情寡淡“嗯,現在知道了。”
無情冷漠不會憐香惜玉
程意綿好奇“陸學長,你談過戀愛嗎”
陸聿北瞳孔的顏色因為她這句話變得濃郁,答案底氣十足,“沒有。”
“那有喜歡的人嗎”
陸聿北看過來,這個問題似乎很難,他遲了幾秒,才說
“沒有。”
沒有和目前還沒有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概念。
原來是因為從沒有喜歡過人,他待人的態度才如此冷漠疏離。
程意綿心情好轉,暗戳戳笑他“有人追卻沒談過戀愛,這是為什么呢,難不成是哇哦。”
逃不開的兩種定律,她為最后一條興奮、沸騰。
那種語氣詞,陸聿北聽懂了她是在諷刺自己,沉著聲警告她
“程意綿,你思想放干凈點兒。”
她聳聳肩,“我可什么都沒說。”
陸聿北抬起手腕,時間在他這里就是金錢的定律亙古不變,跟她聊了這么久,是時候回去工作了。
“既然你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你的手帕。”
f國定制的手帕,全國限量只有一條。
正反面沾滿眼淚和鼻涕,即使洗干凈,帶在身上也不會舒服。
陸聿北笑了笑“送你了。”
程意綿嘖了聲,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什么都敢送。
既然如此,她就敢厚著臉皮張口
“陸學長,我可不可以跟你借點錢”
陸聿北“”
“我知道咱倆不熟,突然找你借錢是件很可恥的行為,”程意綿吸吸眼淚,收起脆弱,然而開口的話帶著顫音,令她無所遁形,“我手機摔碎了,身上也沒有帶現金,還迷了路,我想借五十塊錢打車回家。”
怕他拒絕,忙補充“下次見面我會連本帶利還給你的。”
見他依舊冷著臉,沒有絲毫回應的可能,四周不見交警的影子,目前除了送上門的學長可以依靠,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程意綿不想今晚睡大街,要不,求人態度再軟些,興許他就幫忙了
沒等她決定,對方給予回應“我身上沒有。”
陸聿北想到最快的解決辦法,起身往車那邊走,并交代“你在這里等著,我去取錢。”
程意綿張開手擋在臉頰兩邊,朝他喊“那我等你哦。”
路邊的賓利啟動,消失在大轉盤某一條分支路。
程意綿坐在原地等了十分鐘,四周靜悄悄,除了一只流浪貓灰溜溜從綠化帶鉆出來,找不到食物又鉆回去,再沒有其他動靜。
滬城是個大城市,寸土寸金,清冷成這樣只有一個原因說得通,那就是她徒步回家走錯了方向。監督局所在的西北面正好圈了片待開發的區域,確認了下路標,果真如此。
路障離開導航,生活陷入困擾,這一切要怪把她手機丟下樓的人。
不能拿那些人怎么樣,任由他們的地位穩如泰山,真是氣死她了
更生氣的是陸聿北。
她繞著噴泉池轉了八圈,不見半個人影回來。
程意綿哀哀搖頭,賺錢難,借錢難,借五十塊錢更是難上加難。
要不試著原路返回
說干就干。
然而剛過兩個路口,她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程意綿,”陸聿北放慢腳步,“讓你在原地等,你亂跑什么”
感動瞬間很簡單,比如現在陸聿北氣喘吁吁追了她兩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