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程意綿大腦空空,找不到詞來形容,“這樣也能入獄”
“不光是因為勒索劃傷陸聿北,那小混混做幫兇,把人打成植物人了,再加上其他雜七雜八的,數罪并罰,”范遠揚扭頭觀察,見四下無人,才敢跟她講更私密的家庭背景“陸聿北的爺爺在滬城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又溺愛這個孫子,怎么判,不過是人家一句話罷了。”
家世如此顯赫,又是從小養尊處優的富家子弟。
以前不知道他的身世,程意綿還敢這樣那樣,現在聽到這些,恍惚間竟覺得以前的自己不停在雷區蹦迪。
好在她八字夠硬,不會作天作地,除了嘴他幾句,沒做過任何違法亂紀的行為。
“范學長,”咕嘟一聲,口水墜到肚子里,程意綿哆嗦著問“是不是除了我,沒人敢罵他頂撞他”
范遠揚不假思索道“必須的呀,無論男女,哪怕是只豹子,到他面前也得變成小綿羊。我看人最準,你對他就是特別的,程學妹加油拿下他,我看好你哦”
別,你還是暫時別看了。
程意綿內心在滴血,嗚嗚兩聲假模假樣地哭泣。
她現在改變態度,還有挽救的余地嗎
后院花園擺了三條長桌,為提高興致活躍氣氛,陸聿北自掏腰包組織飛盤中獎游戲。
范遠揚跟兩名同事安置場地,貼好六面旗子,標上順序和獎品,在五米外的地方拉條線。
而后狗腿地跑到陸聿北身邊,“財神爺,您要上臺講一下游戲規則么”
陸聿北輸入微信支付密碼,隨口道“不用在意我的想法,主持任務交給你了。”
“好嘞,小的現在就去兌換現金。”
端著切好的西瓜出來,視線落在靠著懶椅的人身上,程意綿有點怯場,手心冒汗,不停嘀咕安慰自己干不好被辭退,那就連夜卷被,任他手眼通天又如何,世界這么大,若連一個容身之處都尋不到,那就白活了。
程意綿把水果盤放在他手邊的透明餐桌上,彎唇微笑,露出來的八顆牙齒整整齊齊。
“陸學長,天氣這么熱,你吃塊西瓜解解暑吧,這是我特意切的哦。”
陸聿北皺眉看過來,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垂眼看向每塊都插著牙簽的西瓜丁,他臉色一沉,不念半分好
“切這么小,你怎么不直接榨成汁”
“不早說你想喝西瓜汁”程意綿忍住到嘴的怒言,繼續保持溫柔音調,“沒問題,我這就去榨。”
邁著淑女步的程意綿嚇得他摘掉眼鏡,揉了揉眉心,不明所以,“這姑娘吃錯藥了”
更奇怪的在后頭。
其他員工積極參加飛盤游戲奪得大獎,她坐在旁邊一會兒扇風一會兒問他渴不渴。
別人為了更快融入團體,聚成堆用手機游戲促進同事之間的感情,她又問他想吃烤雞翅還是羊肉串。
終于在程意綿親自下手剔雞骨頭時,陸聿北才意識到不對勁。
“你有事求我”
“沒有啊”
“那是背著我犯錯了”
程意綿專注剔雞骨,答案不容置疑“沒有。”
“哦,我懂了,”陸聿北梗著脖子后退,表情驚恐指著雞肉,“你肯定是下瀉藥了。”
“啪”一聲,程意綿把肉甩在盤子里,氣呼呼地怒斥道
“陸聿北,請你口下留德,尊重我的勞動成果。”
陸聿北緊皺的眉頭松開,“這才是平時的你,下次別在我面前搞些花里胡哨的小動作。”
腳邊垃圾桶里堆了兩層雞骨頭,為了伺候這位大少爺,她餓到現在一口沒吃,換來的卻是一句花里胡哨
得,她委屈自己做丫鬟卻沒有丫鬟命。
您老喜歡被人懟,喜歡被人嗆,那就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吧,姐姐不伺候了
她沖旁邊激情烤肉的掌廚喊“范遠揚,你快過來一下。”
“來了。”
范遠揚沒有看出他們之間無聲的硝煙,正要問什么事,電光火石間,嘴里塞進一大塊雞肉。
對上陸聿北那雙想宰人的眼神,就這么含著,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陸聿北說我在肉上抹了瀉藥,你給他嘗嘗,吃完會不會拉肚子。”
范遠揚講話含糊不清,嗚咽著表達“程學妹你好狠的心,你是真不管我的死活啊。”
“怎么,剛才吃那么歡,我喂的就嫌棄了”程意綿摘掉一次性手套,語氣不善,“不想吃就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