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上安全帶,程意綿翻出手機上的班機信息,“9個小時后抵達d國中轉,再飛7個多小時就到f國了。”
“嗯。”
沒等到下句工作安排,她不想給自己找事做,就不再多問。
調出攝像頭拍照打卡,發朋友圈定位地點分享,并配文提前實現旅行愿望,感謝我敬愛的老板ei
窗外霞光璀璨,天空湛藍如洗,一人歡喜一人憂。
飛機起飛兩個小時,陸聿北蓋著薄毯補了一覺,醒來后看到旁邊的女孩精神抖擻對著窗戶外的云彩拍照。
感受到旁邊的位置有動靜,程意綿把手機放回包里,如坐針氈,舉止間很不自然,“你餓么,這個時間有早餐吃。”
陸聿北慢條斯理地擦拭眼鏡片,長指輕輕研磨,動作優雅,“不餓。”
“或者你想喝點什么”
鏡片后的目光柔和得讓人窒息,程意綿受不了憋著心事,破罐子破摔,“陸聿北,你還在怪我嗎
”
陸聿北掏出旁邊的雜志翻閱,
面無表情地看向她,
“我為什么要怪你”
“還不是周一晚上,韓知音那件事。”
“沒有,”陸聿北幾乎是秒回,然而這個答案并沒有讓她安心。無奈,他便將這幾天發生的事交代清楚,“那天晚上,韓知音沒有回滬城。”
“沒回”程意綿不信,“我親自給她買的機票,又把她送上了出租車,費用還是我出的呢。”
“她沒有進站,自己一個人跑到鹿港大橋,跳河了。”
陸聿北講述這件驚心動魄的自殺事件時,語速平直,仿佛司空見慣一般,又或是他骨子里就是冷血的人。
程意綿握拳錘他胳膊,訓斥,“你怎么一點兒不在意,那可是條生命啊,況且韓知音跟你們家是世交。”
合上雜志,陸聿北嚴肅又認真地解釋“不是世交,他們從祖輩開始就是種茶葉,包了幾座山,在全國有兩萬多家門店,我們不過是正常合作罷了。我是在初中那年認識的韓知音,她比我小六個月,又在同一所學校念書,所以我把她當妹妹。”
又是妹妹,認這么多能對號入座嘛。
而且有句話說得好,妹妹是男人用來填補感情空虛的最佳備胎。
程意綿撇撇嘴,才不信他們的關系清白無辜,“韓知音待你那么好,你只把她當妹妹你又不是長了顆石頭心,說出去誰信啊。”
“初中時候她經常來我家吃飯,讓我幫忙輔導功課。一開始我沒當回事,后來我發現,”陸聿北推推眼鏡動作拘謹,往事不堪回首,不知當講不當講。
“發現什么,你說啊。”
他輕咳了聲,觀察四周旅客的情況,壓著嗓子在她耳邊,說“就是,我的個人物品經常丟。”
高三畢業之前,陸聿北待韓知音雖然像妹妹那般照顧,但也掌握著分寸,不會給人造成誤會和遐想的錯覺。
畢業后,韓知音包下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騙他說同學聚會。推開酒店大門那刻,看到偌大的房間里懸掛著他的各種生活用品,陸聿北整個人都懵了。
他的襪子、用過的牙刷、丟棄的演草紙,偷拍的照片,甚至頭發和剪下來的指甲都一并珍藏。
他這才知道,韓知音的喜歡近乎瘋狂。
委婉拒絕后,韓知音依舊死纏爛打,多次以死相逼,若有心觀察她的右手腕,四條傷疤觸目驚心。
韓家人找心理醫生開導,無濟于事。
送她出國留學開闊眼界,她偷偷跑回來,賴在陸家求收留。
大二那年她脫離家人控制,沖進滬城管大探望陸聿北,正巧撞見女生表白他的場面,她便在背地里狠狠報復,失手把人打成重傷。
韓家人花錢私下解決,免去坐牢的刑責,可這種溺愛和保護行為卻讓她更加有恃無恐。
從那之后,他徹底遠離韓知音,拋棄紳士風度,甚至抹黑自己一貫有禮的形象。
面對追求者,委婉拒絕不行,那就出
言不遜,要多狠有多狠,哪怕被女孩子記恨討厭,他也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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