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紅酒助眠，我再來點兒。”
陸聿北坐在椅子上，修長手指捏著衛生紙擦拭眼鏡片，動作慵懶，很是愜意。
“喏，干杯。”
碰杯后急著一飲而盡的程意綿差點暴露自己即將跳出胸膛的不安。
陸聿北小口抿著，不徐不疾地說“晚安。”
“晚安。”
搬離蘭尚庭不過半個多月，她就不習慣給彼此晚安吻了。
陸聿北把落荒而逃看在眼里，反正今晚能留下，無所謂她躲著自己。
程意綿到衛生間重新刷牙，轉身去臥室的時候頭也沒回，背對著客廳的人將門掩上。
隔著門板聽不到客廳的動靜，程意綿翻身盯著門縫鉆進來的亮光，小小的一室一廳陷入黑暗好久，她依舊保持著側躺的姿勢。糾結要不要出去看看，思緒卻被微醺的感覺侵占，接著，她迷迷糊糊睡著了。
不清楚是半夜幾點，窗外電閃雷鳴，她被雨滴打在玻璃窗和空調外機的聲響吵醒，想到客廳還開著空調，趕忙起身查看安全隱患。
一盞臥室暖光蜿蜒至客廳角落，不敢大聲，她躡手躡腳停在沙發背面，探頭張望見陸聿北是熟睡狀態，這才放心走向陽臺邊。
好在雷電持續了幾秒鐘，大雨傾盆而來。
轉身，借著凌晨泛白的光線，看到蓋在陸聿北身上的被子有一半滑落到地面，他睡得很熟，不覺冷。
程意綿上前彎腰，捏著被角抖掉灰塵，輕輕幫他蓋上。一只大掌在這時握住手腕，稍加施力便把整個人拽入懷中。
他閉著眼，搭在腰上的手很隨意，聲音像是抽干水分般的干澀，“這么晚過來，是想我想得睡不著了”
“外面下雨了，我出來看看家電。”
“不是關心我”
“你被子沒蓋好。”
言外之意她只是路過，并非刻意關心。
趴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耳邊充斥著強勁有力的心跳聲，空氣里是兩人身上同樣的沐浴露香味，程意綿心臟怦怦跳，不敢胡亂掙扎。
男人滾燙的掌心隔著一層薄薄睡衣貼在腰間，將整個身子往上拉高，“天快亮了，崽崽陪我睡會兒。”
同床共枕
不對，是沙發。
雖在兩人困倦的當口發生不了什么，但一想到清晨令人難忘的旖旎，程意綿就慫
了。
“我還是回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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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身將她置于沙發內側，“怕什么，我還能把你吃了”
“不是”
有損形象的事不敢做，若是扛不住誘惑遵循本能，先把他撲倒，那就說不準了。
“乖，睡吧。”
右臂收攏，身體緊緊相依，低啞的氣音在頭頂上方響起。
空調冷氣在陰雨天顯得格外寒涼，而她像是躺在砧板上待宰的魚，露在外邊的皮膚以一種無法形容的速度灼燒，蔓延至四肢百骸，幾乎不能呼吸。
扭了兩下，蹭著比她還要燙的體溫，危險警告聲在腦中炸響。
她穿的睡衣是沒有胸貼款式的
欲要拉開兩人的距離，陸聿北卻不給她思考的時間，高大頎長的身軀翻身壓到上面，擋住窗外無聲雷光，讓她動彈不得。
低而魅惑的聲音壓抑著即將撕裂的欲，他快被那種無心的動作折磨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