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跡頓了下,有些疑惑,他以為會是言從逾傳給他,但還是傾身含住了冰塊。
他很小心地只碰到了冰塊三分之一的地方,給對方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冰塊冒著冷氣,融化在唇間帶著冰涼感。
顧跡坐著時比言從逾高一點,以至于言從逾需要微微抬起頭靠近。
顧跡察覺到后,稍微俯了下身子。
這個舉動對于言從逾來說,相對于對方主動把唇送了上來,差點讓言從逾沒忍住,心跳停了半拍。
言從逾在心底平靜下來,搭了下對方的肩膀,偏頭很快地咬住了冰塊,兩人的距離倏地縮短,彼此的呼吸陡然相融在一起。
言從逾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雙漆黑深邃的瞳孔中,顧跡的眼皮很薄,離得近時似乎能看到細青血管,眼睛形狀很漂亮。
不管顧跡是誰的男朋友,但此時此刻,對方的眼里只裝下了他一個人。
顧跡松開唇,冰塊被言從逾咬走后,兩人的距離重新拉開,仿佛剛才的親昵沒發生一樣。
傳冰塊這個游戲只是看著親昵,但實際上兩人根本沒有碰到,又速度很快,沒有出現失誤,事實上也只是一兩秒鐘的事情。
這局結束,其余人重新洗牌發牌的時候,顧跡拿起桌上的杯碟,準備遞給言從逾吐冰塊用。
“”
顧跡怔了下,“你把冰塊吃了”
言從逾右頰微微鼓起,那顆從顧跡唇角咬走的冰塊,現在正在他的嘴里。
“沒注意,抱歉。”言從逾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接過杯碟,把冰塊吐了出來,只不過已經融化了一半,“剛才忘了。”
顧跡開始還覺得有一絲不對勁,但聽到言從逾的解釋后就沒再想,翻開了手里的牌。
這時顧跡才注意到林清然已經不在,對面坐的已經換了人。
沒一會兒,顧跡外套里的手機響了聲,他拿出來看了眼,是林清然給他發了條消息,讓他出來。
顧跡對此毫不意外。
他起身打了個招呼“我有點事,先出去一下。”
“去吧去吧。”
顧跡拿著手機出去,殊不知在他離開包廂之后,言從逾也放下了手中的牌,說不玩了。
走廊盡頭的陽臺上,林清然背對門站在外面。
夜晚風涼,林清然只穿了件襯衫。要是放在上一世,顧跡早就脫了外套給對方披上,再加一陣噓寒問暖。
但現在顧跡全當沒看見,直接走了過去。
二十歲的林清然比起十年后來說,還需要在顧跡面前做足虛假的形象,即使心中已經怒火中燒,但表面上卻還是清高淡漠的模樣。
“顧跡,你知道你剛才在做什么嗎”林清然語氣中帶著質問。
顧跡靠在欄桿上,聽到這句話后有些想笑,原來林清然知道什么是對的什么是錯的,可他今天所做的不及對方萬分之一,怎么林清然從來沒有反思過自己是對是錯
這叫什么,寬以待己嚴以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