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跡沒忍住笑了聲“你說話挺委婉的。”
言從逾更加拿捏不準顧跡的態度了,之前他所了解的事情仿佛在這一刻被推翻,孰真孰假難以分辨。
他輕輕嘆了口氣。
程灼剛才被一群人灌酒,差點要喝吐了,趁著意識還清醒的時候,滿屋子里尋找顧跡的蹤影。
好不容易找到人,程灼走了過去,萬分疲倦地往沙發上一靠,他喝多了就容易變成碎嘴子,“哥,你在干什么啊”
顧跡感覺到言從逾看過來的視線,向他介紹了一句“這是我室友,程灼。”
程灼聽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直起身子,開始念叨“灼是灼熱的灼,一個火加一個勺,是我奶奶給我取的”
言從逾道“和發色很搭。”
程灼一拍大腿,如遇知音,兩眼亮閃閃,“兄弟你太有眼光了,我染紅發就是為了呼應這個火。咱們交個朋友吧要不然你當我嫂子怎么樣”
程灼嘴巴巴拉得太快,顧跡一時沒在意,等反應過來后連忙把程灼拉了回來,低聲道“你在說什么”
程灼不愿意被顧跡拽走,兩眼巴巴地看著言從逾,又指了下顧跡“這是我哥,咱倆這么有緣分,你就當我嫂子吧。”
顧跡“”
顧跡覺得自己的臉都被丟干凈了,“不好意思,他喝多了就會胡言亂語。”
言從逾微微搖頭“沒事。”
程灼的確已經喝醉了,神智就有些混亂,他本來就不大喜歡林清然,因為對方總在顧哥面前說他壞話,只是礙于顧哥喜歡就沒在他面前提起過。
剛才又看見林清然在和其他男人親密喝酒,心里就很想讓顧哥重新找個好對象。
他看眼前這個男生就很不錯,比那個破林清然要好得多。
程灼依然在喋喋不休“怎么樣,當我嫂子怎么樣顧哥,你覺得呢我覺得很不錯。”
言從逾眉眼間染上淡淡笑意。
顧跡沉默不語,忽然想把程灼一巴掌拍暈。
“我們先走了。”免得讓他繼續給他丟人,顧跡強行把程灼拉了起來,“他喝醉了。”
言從逾同時也起身“你們是回學校嗎,正好我也要回去,送你們吧。”
顧跡猶豫了一瞬,程灼喝醉了不好弄,怕太麻煩對方。
但誰知道程灼醉歸醉,還挺倔強,“我要嫂子送。”
太丟臉了,顧跡耳朵都泛了紅,壓低聲音道,“閉嘴。”
言從逾視線落在顧跡身上,唇角輕輕勾了勾,“沒事,反正也順路,一起走吧。”
“那就麻煩你了。”顧跡道謝,“改天請你吃飯。”
程灼喝多了并不需要人扶,他不走顧跡旁邊,非要擠到言從逾旁邊,極其碎嘴子“你覺得我顧哥怎么樣”
言從逾笑著回答他“他很好。”
程灼滿意地點點頭,又小聲問“那你會在顧哥面前說我壞話嗎”
言從逾沒聽懂這個問題,旁邊的顧跡聽到這句話卻忽然心頭微微發澀,原來程灼他們什么都知道。
林清然不喜歡他的朋友,其中最討厭的人就是程灼。大概是因為程灼的性格太直,經常無意中得罪人,再者程灼完全不吃林清然的手段,總是把對方說得下不來臺。
因此林清然總是讓顧跡別和程灼待在一起,語氣之中滿是嫌惡。
程灼又不傻,別人討不討厭他早就感覺出來了,也聽到過林清然和顧哥打電話的時候提到他,只不過不想讓顧哥在中間為難,才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沒人會說你壞話。”顧跡道。
到了樓下停車的地方,顧跡把程灼送到后座后,正打算伸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言從逾就先一步幫他開了門。
除了打車的司機之外,顧跡沒受過這種待遇,怔了下,“謝謝。”
“不用謝。”
言從逾從另一邊走過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卻看見顧跡已經自己系好了安全帶,心底涌出一絲遺憾。
卻無意間掃過顧跡搭在身側的手,腕骨分明凸起,手指修長,手背上顯露出隱約的青筋,極為好看。
半晌后,言從逾強迫自己把視線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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