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到最后,林清然已經是榮城最負有盛名的藝術家了。但顧跡卻覺得現在的言從逾比十年后的林清然畫得好,以后肯定更厲害。
只可惜的是,他上一世并不知道言從逾從事的是什么工作。
言從逾問道“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顧跡疑惑“你說。”
“還有最后一筆。”言從逾把手里的畫筆遞了過去,“你能幫我補全嗎”
顧跡雖然不太懂,但只涂一筆應該不會毀了畫,躍躍欲試地接了過來,“加在哪里”
交接畫筆時,言從逾的手不小心被顧跡的指尖擦過,微小的熱意順著手指傳遞,讓他的心跳仿佛停了一瞬。
言從逾定了定神,指向紙上靠下的方向,“這里,點一下就行。”
顧跡研究了一下,往上面戳了一筆。
高光對于一幅畫的重要性可以說是點睛之筆,很多人并不是不會畫,只是不知道點在哪里。
這一張畫,加上了最后一筆淺白色后,似乎光影也出現了變化,多了一層模糊的靈魂。
言從逾往后退了退,確認這幅畫已經完成,心中涌上淡淡的滿足,這是有顧跡參與的一張畫,意義和價值誰都不能比。
林清然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旁邊的方照忽然拍了他一下,詫異道“清然,你看,坐后面那個是不是你男朋友”
林清然心想不可能,顧跡要是來了怎么可能坐在教室里,還沒給他發消息,但隨便往后面看了眼,卻忽然皺起了眉。
方照瞇著眼睛辨認“是吧坐在逾神旁邊的那個,你男朋友居然認識逾神嗎”
林清然心底隱約覺得不對,起身朝著顧跡的方向的走去。
顧跡余光中瞥見了林清然的身影,才冷不丁地想起他其實是來找林清然的,和言從逾待久了差點忘這回事了,剛才畫完畫還想著直接回去了。
他在心底暗罵了聲,他一點都不想和林清然單獨吃飯,一想到還要裝那么久,心里就一陣膈應。
就在此時,顧跡忽然就看到了旁邊的言從逾,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救星。
如果非要和林清然一起吃飯的話,顧跡更希望能再加幾個人進來,而不是兩人單獨相處。
言從逾感受到了顧跡的視線,輕聲道“怎么了”
林清然還沒過來,顧跡小聲拉著近乎道“小言,咱們雖然昨天才認識,但也有些交情了吧。”
言從逾聽到這聲稱呼,難免愣了下,然后點了下頭,“嗯。”
“你幫我個忙。”顧跡雙手合十,放低聲音請求道“跟我吃一頓午飯,求你了。”
言從逾覺得自己好像做夢,顧跡平時的聲線偏低,總帶著散漫,但這句求你了的尾音,聽著卻像在撒嬌似的,帶著勾引的惑人意味。
這種情況,他不可能說出拒絕的話,“可以。”
顧跡倏地舒了一口氣。
林清然走到了顧跡面前,“你什么時候過來的怎么沒告訴我”
旁邊有其他人的情況下,比讓顧跡單獨和林清然相處要容易接受。顧跡應付道“看你在畫畫,就沒打擾你。”
林清然即使對這個理由不太信服,但又沒法說什么,又側頭看了眼言從逾,似乎還有話要問,只不過礙于對方在場,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林清然道“我畫完了,去吃飯吧。”
顧跡右手搭上言從逾的肩膀,懶懶道“小言也和我們一起去。”
林清然的表情沒繃住“顧跡。”
“小言是我新交的朋友。”顧跡道“和朋友一起吃飯很正常,對吧”
言從逾本來以為顧跡是想用自己來刺激林清然,即使是作為工具人的使用,但因為那句“求你了”,他也沒什么意見。
但聽了這段對話后,現在他忽然有些不太確定對方的用意了。
林清然轉而看向了言從逾,“逾神,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吃飯嗎”
言從逾淡淡地應了句聲。
林清然似是在思考什么,過了會兒,出乎意料地答應痛快道“好啊,那逾神和我們一起去吧。”
不太對。
這不符合林清然的性格,對方即便答應也不可能這么爽快,這樣總讓顧跡覺得他還有其他心思。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