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地洞,他要鉆進去。
言從逾沒在意這些,拿過桌上的溫度計遞給他,“再測一下吧。”
顧跡接了過來,一想到剛才的事情就臉上發燙,頓了幾秒,話音有些沒有底氣地開口道“我剛才是不是太麻煩你了”
言從逾眉間帶著淡淡的笑意,“不會。”
他倒覺得顧跡那個時候更生動,會鬧脾氣講條件,喝藥的時候也很乖。
顧跡在心中嘆了口氣,懊惱是當然的,但事情畢竟已經發生了。
“你不要和別人說。”顧跡表情嚴肅地商量道“什么條件都可以,千萬不要和別人說,尤其是程灼。”
否則他會被笑話死的。
言從逾沒想到顧跡半天就提出了個這么要求,他笑道“不跟別人說,我嘴很嚴。”
顧跡覺得言從逾也不像是會到處亂說的性格,稍微放下了心,伸手扯開了睡衣的領口,把溫度計伸到了衣服里。
沒有預料到,言從逾冷不丁瞥見露出的半截肩膀,眼睫顫了顫,微微移開了視線。
過了一會兒,顧跡拿出了溫度計。
顧跡看了眼道“三十七度,差不多快好了。”
他印象中自己沒生過幾次病,這次的發燒純屬意外,早知道昨晚上就不去陽臺了。
但平時生病少的人好得也快,睡了一覺之后,顧跡現在覺得自己已經沒什么問題了。
顧跡發個燒出了不少汗,下了床,“你隨便坐,我先去洗個澡。”
言從逾點了下頭。
顧跡拿著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宿舍的隔音不太好,浴室的水聲清清晰晰地傳出,言從逾試圖靜了靜心,卻仍難免被耳邊的聲音擾亂了心緒。
片刻后,言從逾走出了宿舍門,才勉強降下了臉上的溫度。估摸著顧跡還要一段時間才能洗完,他便沒現在回去,而是去了旁邊最近的一個食堂。
顧跡擦著頭發走出浴室的時候,言從逾已經提著打包的飯菜回來了。
“帶了些清淡的,有青菜粥。”
顧跡驚訝“謝謝,你好貼心。”
對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人能做到這種份上,顧跡簡直深受感動。
“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久,但交情已經不淺。”顧跡拍拍言從逾的肩膀,道“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都可以找我。”
言從逾問道“什么都可以嗎”
“除了違法亂紀的不行。”顧跡答應得爽快,“其他你直接說。”
“下個月有藝術大賽,我想請你當我的模特。”言從逾輕聲道“可以么”
“”顧跡猶豫了。
言從逾在心底低低嘆了口氣,心道是他操之過急了,道“不方便也沒關系”
“不是不方便。”顧跡擦著頭發的動作頓了頓,謹慎問道“是正經模特嗎”
言從逾沒忍住笑出聲來,“當然是,很正經。”
顧跡還沒有為藝術獻身的覺悟,“不用脫衣服吧”
“不用。”言從逾語氣中帶著笑意,“如果介意的話,畫你的背影也可以。”
聽到這句話顧跡就放心了,坐了下來,“沒事,是正經的話就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