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幾所大學之間經常會進行一些友誼賽,輸贏并不重要,目的是交個朋友切磋切磋,這次的東道主正好輪到榮城大學,地點在本校的露天體育場。
顧跡只用參加一場,沒什么心理壓力,提前在前排視野好的地方占了一排位置,留給室友和言從逾。
程灼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來看學校球賽了,進場后和顧跡打了個招呼后,輕車熟路地在位置上坐下。
“言同學呢”程灼知道言從逾也會來,看著旁邊仍然空著的座位,“他還沒來嗎”
顧跡道“可能還在路上。”
接近比賽開始的時候,場館里已經坐了一大半的同學。在顧跡印象之中,學校的籃球賽很少會有這么多觀眾,通常能坐滿一半就算多了。
他聽到周圍有隊員在說今天人多的事情,卻沒來得及在意這些,只是抬頭看了眼留給言從逾的座位,仍舊空著,對方遲遲未到。
顧跡看了眼手機,現在已經過了他們約好的時間,心中隱約感到有些不對勁。
對別人來說可能會因為有事晚到,但從認識言從逾開始,顧跡從沒有見過他遲到,甚至每次只會比約定時間提前。
時間慢慢過去,來看比賽的觀眾也已經落座,前面比賽的隊員開始準備入場。
顧跡坐在后臺休息室里,剛才給言從逾發的消息仍沒有得到回復,過了會兒,他打了個電話過去。
鈴聲響著,電話卻無人接聽。
顧跡微微皺了皺眉,思考片刻后,拿上手機出去找言從逾。
既然對方答應了會來,顧跡沒懷疑過他會放自己鴿子,只是擔心言從逾是不是沒找到地方。
露天體育場館有好幾個入口,顧跡出去后沿著外圍走了一圈,周圍經常有進進出出的人,卻沒在其中看到言從逾的身影。
真的沒來嗎
顧跡手里拿著手機,心里一陣不確定。在外面等了會兒后,他聽到了場館里比賽開始的聲音,最終只能選擇先進去。
在回到后臺休息室的路上,顧跡經過一扇關著的門前,偶然聽到里面傳出桌子碰撞的響聲。
體育場里很吵鬧,顧跡聽得不太清楚
,以為是后勤工作人員在搬運東西,卻忽然聽見幾道模糊不清的罵聲,伴隨著重物磕在地上的聲音,像是發生了爭吵一樣。
顧跡叩了叩門,“有人嗎”
屋里的動靜戛然而止,像是剛才聽到的聲音只是錯覺。
沒多想,顧跡拉開門把手打算進屋看一眼,卻在開門后陡然愣住。
“小言,你怎么在這”
這個房間是平時堆放體育器材和雜物的地方,空間顯得有些狹窄逼仄,陽光透過窗戶掃了進來,打在屋里男生身上,輪廓像是模糊了一層金邊。
除了言從逾以外,屋里還有兩個人,一個靠在墻邊,還有一個被言從逾攥著衣領,兩個人都顯得狼狽不堪。
言從逾沒想到顧跡會直接進來,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下意識松開了手里人的衣領,那人頓時如釋重負,大口呼著氣,立馬躲到了一邊。
顧跡整個人都是蒙的,不知道是先問為什么言從逾會在這里,還是問他為什么在打架。
房間里的桌椅器材雜亂散落,再結合他在外面聽到的聲音,毫無疑問能猜出這里發生了什么。
言從逾看著顧跡朝他走了過來,逆著光看不清臉上的情緒。
他倏地有些不知所措,想解釋卻不知道怎么說“我”
顧跡走到他身邊,低聲開口道“沒受傷吧”
言從逾愣了下,還沒來得及說話,放在身側的手忽然被對方拉住。
顧跡之前見過言從逾畫畫的時候,就知道他的手很好看,拿著畫筆的時候,手指白皙修長,而現在這雙手上已經多了些擦傷,指骨處還有些許青紫。
顧跡一聲不吭,言從逾有心想說話,卻不知道從哪里開口。
言從逾只能笑了笑“沒多大事。”
顧跡皺著眉,碰了碰他手上的傷口,輕聲問道“疼嗎”
言從逾看著顧跡,搖搖頭。
顧跡的視線掠過屋內的兩人,松開了言從逾的手,走到墻邊蜷縮著的人面前,毫無預兆地一腳踹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