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大叫一聲,慌忙趴在欄桿上往下看。橘發的少年毫發無損地站在地面,與他保持著四米以上的高度差,瀟灑揮了揮手后,毫不猶豫朝著不遠處的隧道跑去。
“中也先生,請稍等一下”
完全不明白中原中也為何要逃跑的亞當連忙追了過去,可隧道內一片昏暗,根本看不清中原中也到底跑向了何處。
機器人先生向前傾斜著身體,以一個人類無法完美執行的姿勢奔跑起來,幾秒的時間他的速度便足以與汽車媲美。
眼看著亞當消失在隧道盡頭,中原中也從隧道的天花板輕飄飄落下,輕聲吐出一口濁氣。
一輛黑色的轎車便在此刻如精心計算過時間一般停在了中原中也面前。車子是港口黑手黨常用與接送精英成員出行的一款,從車窗到輪胎,渾身上下嚴密的防彈措施是港口黑手黨的標配。
中原中也不疑有他,拉開車門便坐了進去。
“首領傳喚。”坐在駕駛室的黑衣男人低聲道。
中原中也只當他是“郵差”,也就是組織的聯絡員。電子設備雖然安全,但終究有出現意外的可能性。在涉及到保密內容的時候,精心調教過的“郵差”安全性要高于電子設備。
“有提到傳喚的理由嗎”
中原中也從口袋中取出手機,一邊詢問,一邊撥通了公關官的電話。
“首領說,是關于荒霸吐的。”
中原中也拿著手機的手在聽見“荒霸吐”三個字時不由自主攥緊,被特殊金屬強化過的手機在此刻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細裂的紋路在表面浮現,中原中也卻完全注意不到,一心沉浸在“郵差”所說的詞匯中。
直到電話內“嘟嘟”兩聲后響起的年輕男聲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中也,你沒事吧”
“這話該我問你才對吧,公關官。”中原中也連忙將話題帶向公關官,以掩蓋方才的失措“你們那邊到底發生了什么”
“你注意到了啊。”公關官笑了一聲,口吻一如既往的輕松“發生了一點特殊情況,有位不知名的先生襲擊了酒吧,似乎是想殺了我們。好在空,達達利亞和那位鐘離先生”
提到“鐘離”,不知為何公關官聲音出現了片刻停頓,帶著無法掩飾,連中原中也都詫異起來的尊敬感“替我們打跑了這位先生,我和阿呆鳥他們都沒事,只可惜了酒吧,現在已經成了一地廢墟,組織已經派人過來處理了。”
公關官口吻中帶著幾分可惜,更多卻是劫后余生的喜悅。
連公關官都會露出這般情緒,可見方才他們遇到的事有多么危險了。
不過,鐘離么
中原中也在腦海中回憶著名為“鐘離”的男人,比起達達利亞,這個突然出現在空身邊,自稱“空的搭檔”的年輕男人顯然要低調,沉穩很多。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上下的年紀,眼中偶爾流露出的穩重一面卻著實對不上他的容貌,沉靜的氣場仿佛任何事情到他面前都會游刃有余起來。看著很好說話又很好脾氣的樣子,可中原中也知道,鐘離比起空與達達利亞要難相處,難對付太多。
他的眼中根本沒有看不見任何欲望與情緒的變化,仿佛是在寺廟里修行了上百年一樣,一副無欲無求又泰然處之的樣子,活得像個行走的老僧。
中原中也記得第一次看見鐘離時,這個男人面對足以讓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人陷入瘋狂的財富與武器,表現得波瀾不驚。并非麻木不仁的淡定,而是像早已指點過千軍萬馬,閱過千年歲月,這點東西在他眼中連個波浪都翻不起。
那時候中原中也便知道,鐘離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這個沉穩的男人也只有在看見空時,波瀾不驚的琥珀瞳孔才會出現微弱的情緒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