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哭。”
“我沒有。”
裴羽絳在眼眶發熱的時候已經不動聲色地把余織宛的手拿開了,怕她摸到自己潸然而下的眼淚。她這次忍住了,沒有出聲,連鼻子都沒吸,只是
自己默默流淚,
但余織宛忽然說了那么一句,
裴羽絳慌忙反駁,又聽她篤定道
“你就是在哭,盲人很敏感的,我能感覺到。”
裴羽絳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自己沒出聲的情況下感覺到的,難不成是靠聞到自己眼淚的味道了,這么離譜的裴羽絳使勁抽了抽鼻子。
她一天之內哭了兩次,雙眼通紅,估計現在自己的形象已經完全崩塌得不像樣,好在余織宛看不見,不然丟人可就丟大發了。
裴羽絳不想在她面前呈現出自己的弱勢,但“沙子進眼里”這個借口現在用就太拙劣了,還此地無銀三百兩,就沉默著應對。
坐在她對面的余織宛深吸了口氣
“別哭了,我有喪尸病毒解藥的配方。”
“什”
裴羽絳愣了足足好幾秒,反應過來時,五官都激動到扭曲了下。
她顧不得自己還滿臉眼淚,只覺得這是自己從出生到現在聽到過最動聽的一句話,余織宛本就不俗的容顏在她眼里出落得宛如神祇。裴羽絳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腦門,之前的所有復雜情緒都煙消云散,只剩下現在這一刻的又驚又喜。
裴羽絳不由自主一把重重地抓住了余織宛的手腕,也顧不得有沒有把oga纖細的手腕給弄痛了,呼吸都放緩,心臟劇烈狂跳,好不容易才從嘴里擠出幾個不成形的字來
“在、在哪配方”
她抓得有點太用力,還是第一次這樣粗暴地對待oga,余織宛吃痛“嘶”了一聲,但沒生氣,哭笑不得地揉一把裴羽絳的腦袋
“想什么呢就只有一部分初期配方而已,我沒做過那些實驗,更沒有真正的喪尸給我觀察實踐,后面的需要紙上談兵,不一定能真正配對出來。還有那個地下實驗,他們涉及到的人比較多,貿貿然舉報的話,明天你我都沒法坐在這里好好說話了。”
雖然余織宛嘴上是這么說的,但裴羽絳還是忍不住一陣激動。
余織宛說自己沒做過那些傷天害理的實驗,她相信,在那么久的相處下來,她能判斷出女主雖然有時候比較冷淡,但絕不是會主動傷害別人的大惡人。
而且從邏輯上推斷,余織宛來故意欺騙她也沒有任何必要。
像是候鳥找到了共同停泊在他鄉的同伴,裴羽絳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暖流,讓她一把勾住了oga的指尖用力晃了晃
“余織宛,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