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說了,如果他們真的敢干出那樣的事,那也應該是由上面查過去,他們要做這個出頭鳥,萬一上面也有人接應,把他們的官帽子一擼,就不知道能不能看見明天的太陽了。
項城長全名劉義芳,在項城上任干了大概有三年的時間,雖然上任的時間不長,但這里的人基本上都對她服服帖帖。
且不提其他的,光是她這份敢抓貪官、真正想搞好民生的心思,就有不少人愿意為她賣命。劉義芳剛上任的時候去查那些手上有油水的人,甚至把自己的一位親戚都落下了馬,也遭到過刺殺,現在手臂上還有著無法徹底治愈的傷痕。
她的心腹手下已經跟了她好幾年,是從其他地方調過來的,劉義芳也不是第一次當官,做好這個項城就是他們如今最大的使命。得知劉義芳想把手伸到別處去,就連她那位正直的手下都覺得沒有必要。
裴羽絳所說的那些如果都是真的,那牽扯到的人沒有成千也有上百,而且都不會是什么簡單人物,這種事情交給他們來出頭,也虧那女人想得出來了,把他們當槍使是不是
屬下憤憤
“我看她就是為了她那個公司,還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要是她那公司沒遭到今天這個危機,指不定躲在什么角落里看戲呢。”
“好了。”
劉義芳擺擺手,示意手下沒必要再說下去,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決斷。手下頗為不滿地皺起眉頭來,但也知道這位是個說一不二的性格,雖然劉義芳平時對手下溫吞不擺架子,但她決定了的事,也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劉義芳站在辦公室里,目送著手下怒氣沖沖地退了下去,眼睛酸澀,胸腔里仿佛還是殘存著當時心跳過快的劇痛。
當時,她在聽見裴羽絳清楚地把水廠的事情給說出來時,只覺得自己腦袋嗡的一聲變成空白,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漸漸地才讓意識回歸了大腦。
還好,好在水廠這個時候的異變還沒有走到最后關頭,現在去阻止或許還能來得及,并不像是那個夢里一樣,甚至已經入侵感染了那座福利院,把那座福利院里工作人員和志愿者也都感染了。
而且那個病毒在一開始是有潛伏期的,當他們回到家里又把病毒傳播給家人,這樣一傳十,十傳百,整座項城都陷入了病毒的攻陷下,變成了一座不折不扣的人間煉獄,不復現在的繁華。
劉義芳前段時間做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夢。
她夢見項城的經濟開發工業園區里一座普普通通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水廠,變成了一場災難的來源。有人在里邊研究生化武器,企圖用人工制造出喪尸來,用這種全新的不怕死也不怕痛的“半生命體”
來作為武器,滿足一己私欲。
那座水廠根本不起眼,她平時關注其他地方已經忙得焦頭爛額,根本沒注意到那座水廠,結果就是這樣的一個小小的疏漏,造成了無可挽回的巨大損失。
項城想要開店包括工廠都是需要注冊商標的,店鋪廠子轉讓也不例外,按理說,那座水廠想要轉讓做其他的業務是需要通過審批的。
可她并沒有審批到這個文件,也沒有人跟自己上報。項城長每天要忙的事太多了,并沒有注意工業園區那邊一座小水廠的歸屬。
后來透過無人機直拍,福利院里面的人已經被變成一具具行尸走肉,僵硬移動著發出刺耳的嚎叫的畫面被映射在屏幕上,她慌張地想要再做準備,已經遲了。
園區那邊沒有士兵,想要增援也得需要時間,足夠喪尸把整個經濟開發區血洗一整個來回。很多工人都被迫拿起武器來去驅趕喪尸,這種東西不怕痛也不怕打,只有攻擊致命的要害才能把它們解決,然而人類只要被咬上一口就也會被同化,只是遲一點和晚一點的事罷了。
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事態變得沒法控制,劉義芳眼都紅了。
后來隨著項城的整個淪陷,她也知道外面的情況同樣慘烈,這些實驗隱藏在地下,一朝爆發出來,也只需要一個媒介而已。
正是在那個時候,接連在前線戰斗的劉義芳終于找到機會回到家里,燈都已經關了,為了省電,能夠更多的讓電于民,她不允許家里用太多的電,甚至連洗澡都是限制的。
現在整個發電廠都是在喪尸的圍攻下倒了大半,剩下的人帶著一些必要用具在用生命為老百姓水電,但即便如此,民生也已經岌岌可危。她回家的那天晚上漾漾哭著和她道歉,哽咽著說自己不應該放水廠的那些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