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只細而長的褐色前肢刺破了做工考究的西裝,原本手和腿的地方蛻化了,這使得休伯特被迫十六腳朝地,前肢被夕陽一照,泛著金屬的光澤,像是極為堅硬的武器。
即使是跟在休伯特身邊很久的岑九溪,也從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休伯特沒有給岑九溪震驚的時間,他速度飛快的攀上了房頂,以一種詭異的姿勢釘在了房頂的角落上,嘴巴微張,一根白色的絲線從喉管里噴射而出,筆直的射向了岑九溪,剎那之間就卷住他的腰,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他沒有停手,而是如法炮制,整個房頂之上,很快就結出了一張巨大的網。
林初睜眼,看到休伯特變成了這副模樣,瞬間又暈了過去。
奚白想要反抗,可他武力值比岑九溪低,技能也只能搭配著岑九溪的使用,根本不可能反抗的了眨眼間就制服了岑九溪的休伯特。
只是他曾經見過休伯特使用技能,和眼前的景象沒有絲毫相似。
休伯特難道能夠隨意更改自己的技能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暫時擁有了十六腿的休伯特,在柔韌的網上爬起來飛快,上一秒還在角落里,下一秒就已經出現在了網中央的岑九溪面前。
岑九溪被死死的粘在網上,他能感受到自己的san值在勻速下降。
也就是說,休伯特還沒有對他發動任何額外的攻擊,只這么對他放任不管,他也會因為san值降為0而最終瘋掉或者死去。
休伯特享受著岑九溪不經意流露出的恐懼。
他圍著岑九溪繞了一圈,像是在欣賞自己的食物,輕笑道“你以為你和奚白背叛的伎倆我沒有看出來是沈時安把怪談書頁交到你們手里,讓你們送回來的吧”
“不是”
“噓”休伯特抬起前肢,褐色的蜘蛛腿抵在櫻紅的唇上,仿佛割裂了整張溫文爾雅的臉。
他揚起個惡劣的笑容來。
“既然你們死心塌地的跟著沈時安,那我們就來打個小小的賭。就賭在你的san值清零之前,沈時安會不會為了你,主動出現在我的面前。”
岑九溪的臉徹底白了下去。他最清楚不過,沈時安是不可能出現的。他和奚白從頭至尾都沒有真的和沈時安站在一邊。
從林初的話里能推斷出,他們和林初碰面是沈時安設計的。既然沈時安已經預見到了眼下的情形,那肯定也早就猜到了,奚白和他并不是他的盟友。
試問這樣的情況,沈時安又怎么會為了他冒險呢
這無異于提前宣判了他的死刑。
人的求生欲望是強烈的。尚有一絲生機的時候,總是不免掙扎,想要逃脫。
真到了知曉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反倒坦然了許多。
岑九溪就是如此,他閉上雙眼,感受著隨著san值降低,腦子里開始出現的古古怪怪的幻覺。
甚至有空猜測,自己死前如果擁有走馬燈的話,最后看到的會是誰。
當然還有奚白絕望的臉。
兩個互相討厭的人,被系統強行捆綁在了一起,如果他死了,奚白的技能就變成了雞肋。或許,奚白很快也會死在副本里,下來陪他。
想想,這樣倒也不錯。有人吵架總比孤單寂寞來的好。
岑九溪漫無邊際的想著,忽然聽到了熟悉的,溫柔的像是三月春風般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