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奚白笑起來像哭,“我可不想自己再活的像一只卑微的舔狗。”
沈時安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什么原因對沈時安來說都不重要,只要奚白不愿意使用技能,他就已經輸掉了一個談判的籌碼。
“爸爸”龜龜小聲,喃喃的念道。
即使是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龜龜都沒有見到過沈時安臉上流露出這樣的表情。
就像是,自責的快要死掉一樣。
壓抑不住的戾氣從四肢百骸涌了上來,只要他想,可以立刻撕碎身后的男人。
金光在眼底若隱若現,那股磅礴的力量讓離龜龜最近的休伯特產生了一絲不安。
好像有什么極致的恐懼即將降臨在他身上。
他下意識的將尖利的爪子刺的更深了。
鮮血奔涌而出。
伴隨著疼痛,金色緩緩消退。
龜龜的腦子恢復了清明。
之前的暴走都是在沈時安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的,如果他現在不顧一切殺了休伯特的話,沈時安就會看到他真實的樣子。
從那個人身邊逃離之后,龜龜在很多地方躲避過。
最初選擇的地方是人煙稀少的小山村,他從農家曬衣服的院子里偷了一身人類小孩的衣服穿上。
可他忘了隱藏自己的尾巴。
他看到有乞丐討到了吃食,于是他也跟了上去。可那些人看到他后就尖叫著跑遠了。
他又饑又餓,敞開的大門里飄出食物的香氣,他不知不覺的走了進去。
正胡亂用手將飯和菜塞進嘴里的時候,一群人拿著鋤頭和菜刀堵住了門。
他們將他綁了在了草垛子上,用石頭砸他,砸的他渾身是血,可他依然沒有死去。
于是他們站在一起,當著他的面,商量著該如何除掉他這個妖怪。
他們商量了很多辦法,沉塘,砍頭,活埋,每一種都讓人不寒而栗。
他試圖辯解和祈求,說自己會還上那頓飯的,可他們聽到他說話,眼神反而更加驚恐了。
最后他們堵住了他的嘴巴。
那一天,龜龜才知道,原來人類是不可以長尾巴的。
長了尾巴的怪物是不可以說人話的。
后來他們請來了一個“大師”,大師作了一通法,將他從村子里帶走了。
一離開村子,大師就將他賣了。
他跟在一個身型瘦長,被人叫做“猴子”的男人身邊走遍了很多城市。
猴子說他是個畸形兒,讓他表演用觸手拿東西。會有人給他喝彩,他也不用再餓肚子了。
龜龜甚至有點喜歡這樣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他表演的地方發生了火災,客人
們尖叫著逃散,他看到了被柱子壓住的猴子。
他動用了身體里沉睡的力量,他的觸手暴漲了幾十倍,他撲滅了火,救下了許許多多的人。
可那些為他喝彩的人不見了,他們又用那種恐懼的眼神看著他。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明白了龜龜有多強大,他們不敢和他對抗,只一味的求饒。
他離開了那里。
后來,他聽說,在他走后,有人報了警。
如果他再晚些離開,可能現在就會在某個實驗室里生活吧。
他不想看到青年臉上自責的神情,但他更害怕,坦誠所有之后,從青年的眼里看到對自己的恐懼。
“不要耍什么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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