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安動手之前,他一點也沒有看出少年有什么古怪的地方。所以看到少年被沈時安刺中之后,秒蛻皮,變身成了一個身上長滿了吸盤的黃色透明狀怪物,他掩飾不住的震驚。
沈時安擦了擦手術刀,語氣平緩的回答“最開始我們在標本室的時候,并沒有什么異樣,所以有問題的不是標本室。前后對比一下,不難看出來,困住他們的,很有可能是那些福爾馬林溶液。”
“我們一
路找過來的時候,就是順著這道黃色液體的痕跡找來的,液體的盡頭就是剛剛那個少年,他身上去沒有任何異樣。”
“雖然他明面上沒有威脅到我們的安全,但仔細想想,引導我們注意到那些標本的,也是他。”
葉布行心有余悸,畢竟他是和少年單獨待在一起時間最長的那個。
“他不見了嗎”
沈時安“嗯,暫時跑了,現在應該躲在某個地方伺機而動。”
這簡直變成了腹背受敵。
“怎么辦死定了,要不還是躺了吧,還有點時間應該夠我趕回去吃完床頭那半包薯片”
“葉布行,葉布行”
葉布行正嘟嘟囔囔,被沈時安叫醒。
“你愿意進去嗎我知道這很危險,但同樣的繩索,如果是你的話,應該是打不斷的,我們大概率能把你拽回來。我手里有些攻擊手段,留在這里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護大家的安全”
“我愿意。”
“如果你不愿”沈時安抬眸,淺色的瞳仁因為驚訝瞪圓了,“你愿意”
葉布行點頭“我愿意。反正目前的情況已經是大寫的死字了,應該也不會更差了吧。”
沈時安一時語塞,也不知道該說葉布行是樂觀還是悲觀。
按計劃行動。
葉布行腰上綁好繩索,小心翼翼的踏進了標本室。
雙腳都踩在福爾馬林溶液里的時候,他神色微忪,有片刻的恍惚。
接著,他越走越快,比休伯特更快,最后甚至小跑了起來,跑到了易維安的身側。
奚白“要開始拉嗎”
看這狀況,怕是比休伯特中毒更深。
誰知沈時安搖了搖頭“你看,他沒事。”
奚白迷蒙的轉身,映入眼簾的是葉布行靈巧的身姿。
他在幾人之間來回穿梭著,飛快的用高級迷藥迷暈了幾人,然后將繩子套在他們腰上。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看向沈時安,沖他豎起了大拇指。
不知道發出聲音會不會影響到這些嬰兒,這是兩人約定下的,如果葉布行沒事,就做出這個姿勢。
沈時安搞搞提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葉布行甚至提前跑了回來,幫他們一起拉繩子。
接下來的事十分順利,易維安、岑九溪和休伯特都先后被拉了回來。
因為是被拽到之后躺著拉回來的,幾人身上都裹了厚厚一層黏稠的黃色液體。
沈時安讓大家四散開來,買了個高壓水龍頭,對著幾人一頓沖。
“噗唔哇啊啊啊啊,你們在做什么,呸呸呸”
易維安被沖的眼睛都睜不開了,一邊躲避著來自高壓水龍頭的水,一邊高聲質問。
看來恢復正常了。
沈時安點頭,很快將目光移向了下一個受害者。
五分鐘后,三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三人并排坐著,環抱住自己的腿,像是某種濕漉漉的大型犬類。
沈時安嘖嘖稱奇,易維安嘰嘰喳喳的時候,他還以為他徹底擺脫影響了,沒想到等水干了,幾人又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