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男人發現了這件事,他用父親逼迫我,如果我不能讓加奈安分守己的繼續為他工作,他就殺了我的父親。于是我告訴加奈,如果他出去,我們就不能在一起了。他為了我留了下來。”
“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幫助男人,在副本外去誘惑,坑殺那些和他敵對的勢力。男人的力量一天天強大,加奈眼底的光也愈發暗了。我日復一日的謊話里,他變得愈來愈沉默,他也知道,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性越來越小,他可能要一輩子困在這骯臟,陰暗的地堡里了。”
阿骨的眼眶紅著,雙手捂著,依舊有水漬從指縫間漏了出來。
“加奈十八歲那天,我的父親死了。那一刻,我居然覺得解脫。我真不是人,可那一刻我發自內心的覺得輕松。我不用欺騙加奈了,我可以帶著他逃了。”
“可是我告訴他,我能夠帶他跑的時候,他只是輕輕笑了笑,然后對我使用了技能。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我早就不是從前那個沒有七情六欲的人了,我心底最深處的欲望就是他。”
“我被加奈拖上了床,他用對待那些人的方式來對待我,我看著他冷漠的眼睛,身體極度的歡愉,心卻像是裂成了無數瓣。”
“他早就知道了我的卑劣,他不信我了。”
阿骨停止了抽噎。
“所以我打暈了他,固執的帶著他逃跑。線路、時間我在心里已經摸索過千萬遍,長久的囚禁,也讓男人早就放下了心。他當時的勢力,已經不太需要這個兒子幫他繼續做這些事了。于是我們逃的很順利,就在快逃出去的時候,我們遇上了加奈的哥哥。”
“他說他等這一刻很久了,父親對他說,等加奈成年了,就將加奈送給他,于是他來取了。就像說一個沒有感情的物件一樣。”
“當時的他打不過我,于是他用我的弟弟來威脅我。可是這一次,我想為自己而活。所以我拼盡全力,將加奈塞進了一條隱蔽的地道里,順著地道加奈就可以成功逃出去,然后,我一把大火燒掉了地堡。”
沈時安不知道說些什么,只能默默的聽著。
阿骨眼底空茫一片。
“我醒來時,已經寄生在了加奈的身上,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辦到的,也不主動他是怎么和男人還有他的哥哥達成的協議,他們居然沒有再來找他的麻煩。”
“加奈說他不恨我了,因為我的體質可以綜合他的體質,他可以自由的行走在陽光下,可以和其他人一樣生活。這是我給他的,所以他不恨我。”
沈時安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徐徐道“所以,你不愿意擁有自己的身體,是希望加奈能夠永遠自由的行走在陽光下。即使你因此要永遠維持這種不人不鬼的狀態”
“是,這是我欠他的。”
少年眼眶紅著,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剖心的手術。
沈時安覺得自己像是個無情的劊子手,但他必須這么做。
“我需要你和加奈分開,只有這樣,你才能完全恢復實力,這樣我們才有勝算。”
阿骨抬眸“抱歉,那我就要背棄我們之間的約定了。對于加奈來說,自由比生命更重要。”
“我想讓他活著,更要讓他自由的活著。”
“如果說過去的人生教會了我什么,那就只有這個。”
沈時安“如果我有辦法,讓你們分開,加奈也依舊能夠自由,只是,必須由你來替他承擔技能帶來的痛苦呢你還愿意答應嗎”